故人双手猛然下压,地面墨线瞬间绷紧,八道锁链从地下窜出,缠住邪修双足与双臂,强行将其固定在原地。
三股力量交汇于一起。
邪修的身体猛地一震。原本平稳的气息骤然紊乱,胸口红纹由亮转暗,随即裂开一道细缝。黑气从缝中溢出,像是被撕开了某种封印。
它首次发出声音,不是冷笑,不是低语,而是一声嘶吼。那声音不像人,也不像兽,更像是某种古老符文在崩解时的共鸣。
叶凌霄咬牙,剑势不收。他能感觉到剑尖传来的阻力正在增强,仿佛有股力量在内部试图闭合裂缝。他调动全身真元,将《太虚剑经》最后一式“斩妄归真”催至极限。剑气如钻,硬生生在契约节点上凿得更深。
沈清璃脸色发白,嘴角渗出血丝。她强行催动神器,灵力不断注入,但身体已经开始摇晃。她没有停下,反而又取出一根银针,扎入自己手腕血脉,以痛感维持清醒。
故人额角青筋暴起,双手死死按住幽冥砚。墨线已有两处断裂,但他立刻补上新纹,重新连接封锁网。他知道,只要断开一秒,前面所有努力都会白费。
邪修开始挣扎。它的手臂剧烈抖动,黑气狂涌,想要震开墨锁。可就在它发力的瞬间,叶凌霄的剑气再度深入,直接刺入契约核心的断层。
“裂了!”故人低喝。
只见邪修胸口红纹彻底龟裂,一道漆黑的裂痕自中心扩散。笼罩四周的威压猛然一沉,像是重担突然被人卸去一角。
叶凌霄收剑后退三步,呼吸沉重。他的剑刃上沾着一丝黑中带紫的液体,正缓缓蒸发。
沈清璃单膝跪地,玉符光芒渐弱,但她仍托着它,没有放下。她的手在抖,指尖冰凉。
故人松开幽冥砚,整个人向后一仰,靠在地上喘息。地面墨线黯淡无光,但并未完全消失。
邪修佝偻着身子,双臂垂落,长袍被撕开一道口子。它没有倒下,也没有追击,只是站在原地,胸口裂痕缓慢蠕动,似乎在自我修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