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尖停在半空,叶凌霄没有再向前一步。
邪修跪在地上,胸口裂口不断溢出黑气,它想站起来,但四肢被墨线锁住,动一下就崩开一道血痕。沈清璃站在后方,手里的玉符光芒微弱,却依旧撑着那层光幕。故人盘坐在地,指尖还在滴血,染在幽冥砚上,墨色未满,但封印没断。
时间仿佛静了一瞬。
然后叶凌霄缓缓收剑。
剑入鞘时发出一声轻响,像是风刮过铁片。他转身,脚步沉稳,走到沈清璃身边,低声问:“还能走吗?”
她点头,把玉符收回袖中,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。
故人也站了起来,动作有些慢,但他没让人扶。他看了一眼地上残留的墨线,低声道:“它的人快到了。”
话音刚落,远处天边有黑点移动。不是一只鸟,也不是一阵风,是三道影子贴着地面疾行,速度快得不像活人。
叶凌霄抬头看了眼方向,东南。
“九渊谷。”他说。
沈清璃皱眉:“现在就去?”
“不去不行。”叶凌霄从怀里拿出一块铜牌,表面斑驳,边缘缺了一角,“师父说过,若有一日天地异动,邪气压境,就来找这块牌子能通的地方。那里封着不该现世的东西。”
故人接过铜牌看了一眼,递回去:“我们比他们晚了一步。”
“但他们进不去。”叶凌霄握紧铜牌,“只有持牌人才能穿过雾墙。”
三人不再多说,调转方向,朝着东南疾行。
一路上沙尘渐少,空气变得冷硬。越往前走,地面越干,裂开的缝隙里透出暗红色的光,像是底下烧着火。头顶的云也不动,灰蒙蒙地压着,没有风,也没有声音。
走了约莫两个时辰,前方出现一道峡谷。
两面山壁陡立,像是被人用刀劈开。入口处弥漫着一层银白色的雾,不飘也不散,静静悬在那里。靠近时,皮肤立刻发凉,呼吸都变重了。
三人停下。
叶凌霄伸手探进雾里,手指刚触到那层气,立刻缩了回来。掌心结了一层薄霜。
“这不是普通的雾。”他说。
沈清璃取出青玉罗盘,放在掌心。指针一开始乱转,后来慢慢稳定,指向谷内深处。
“里面有东西在动。”她说,“能量忽强忽弱,像被什么挡着。”
故人蹲下身,查看地面。
泥土坚硬,但有几道痕迹。一组脚印很浅,落地轻,像是修行者踩过的;另一组带着金属刮地的声音,每一步都留下钩痕,应该是傀儡;最后一组最奇怪,地上没有印子,可草叶倒伏的方向一致,说明有人或东西从上面滑过。
“至少三批人进去了。”故人站起身,“最近的一组,不超过半个时辰。”
叶凌霄看向山谷深处。
他知道不能再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