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出铜牌,贴在额前闭眼。铜牌微微发烫,随后震动了一下。他睁开眼,将牌子挂在脖子上,率先走向雾墙。
雾没有阻挡他。他走进去的那一刻,整个人就像被水淹没,视线模糊了一瞬,再看清时,已经站在峡谷内部。
沈清璃跟上,踏入雾中时身体一僵,但她没停下。故人最后一个进去,进入瞬间手中墨笔一划,在身后虚空中画了个符号,雾墙波动了一下,恢复如初。
三人站在半山腰一条窄道上。
下方是主路,铺着黑色石板,断裂处长出灰绿色的藤蔓。远处能看到一座残破的石殿,屋顶塌了一半,门框歪斜。空气中仍有那种银雾,但稀薄许多。
“这里不对。”沈清璃低声说,“灵气混乱,像是被人强行搅动过。”
故人拿出幽冥砚,指尖蘸墨,在空中轻轻一点。一道细线飞出,落在前方石碑上。墨迹显现几个字:**入者当祭。**
“警告。”他说。
叶凌霄盯着那块碑,忽然觉得铜牌又热了一下。他低头看,发现牌子正对着石殿方向微微发亮。
“神器在那边。”他说。
“可我们不是唯一找它的人。”沈清璃看着主路上的新鲜脚印,“他们比我们先到,却没有出来。要么找到了,要么……死在里面了。”
故人沉默片刻,从怀中取出一张黄纸,撕成三片,分别递给两人:“贴在衣领下,能遮气息。别说话,走峭壁侧路。”
三人离开主道,沿着山壁攀爬。
岩石粗糙,有些地方湿滑,叶凌霄走在前面,用手扒住岩缝向上挪。他的左手一直按在胸口,铜牌隔着衣服发烫,热度越来越明显。
爬了约百丈,来到一处平台。
从这里可以俯视整条主路和石殿大门。三人趴下,屏住呼吸。
主路上散落着几具尸体。
穿黑袍的是邪修一脉,胸口被洞穿;还有两个穿着铁甲,是机关师打扮,头颅断裂;最后一具倒在殿门前,身上无伤,但脸是扭曲的,像是死前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。
“机关还没触发。”故人低声道,“这些不是陷阱杀的。”
“是里面的东西。”沈清璃盯着那具脸孔变形的尸体,“他们碰了不该碰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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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凌霄看着石殿,铜牌突然剧烈震动。他几乎要把它扯下来,怕声音传出去。
就在这时,下方传来脚步声。
三人立刻伏低。
四个人从雾中走出,全都蒙面,身穿灰袍,腰间挂着铃铛,但铃铛被布裹着,不发声。他们手里拿着短刃,动作整齐,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杀手。
其中一人站在殿门前,举起一块和叶凌霄相似的铜牌,贴在门框上。
门没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