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材消耗太快。尤其是赤脉藤,全靠叶凌霄每天进山搜寻,一天最多采到三两枝。而重症患者每人至少要用五钱。照这个速度,撑不过五天。
“得想办法省药。”沈清璃在灯下翻看药方,“轻症者可以减量,用替代草药顶一阵。真正的重病人才能用完整配方。”
故人同意。“那就重新排号,按病情分级。发烧咳嗽的往后排,呼吸困难、身上出现黑斑的优先。”
名单调整后,秩序好了些。但新的麻烦又出现了。
有家属吵着要提前看病,说自家孩子快不行了。还有人偷偷塞钱,想走后门拿药。叶凌霄守在门口,一次次拦下强行闯入的人。
“不是我不想帮。”他对一个跪下的女人说,“但现在每一味药都关系到后面十几个人的命。乱一次,后面全乱。”
那女人哭着走了。
第三天傍晚,最后一份赤脉藤用完。沈清璃盯着空罐子,眉头没松开。她知道,明天若还找不到新药源,治疗就得停。
叶凌霄披上外衣。“我再去一趟北谷。那里阴湿,适合藤类生长。”
“你已经三天没合眼。”沈清璃抬头看他,“换别人去。”
“别人辨不出药性成熟度。”他抓起剑,“天亮前回来。”
这一夜,沈清璃守在炉边,把剩下的药材重新分类。她将部分辅药拆解,加入缓释粉,延长药效时间。又让助手准备小剂量试服装,供明日轻症者使用。
故人则核对名册,把最危急的五个病人列在首位。他在纸上写下每个人的症状和预计用药量,反复计算剩余资源是否够支撑到叶凌霄带回新药。
第四天凌晨,叶凌霄回来了。衣服被荆棘划破,手上沾着泥土和血迹。但他带回了半筐刚采的赤脉藤,根部还带着湿润的苔藓。
“够用三天。”他把药交给沈清璃,“北谷还有几处没找完,等天亮我再去。”
沈清璃接过药筐,立刻开始处理。她将新采的藤枝剪段晾晒,同时升起炉火,准备熬制新的一批药汤。
太阳升起时,陶窑外再次排起了队。
第一位患者是个年轻男子,脸色发青,说话断断续续。故人对照名册确认身份,领他进入观察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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