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往上掀,是平推。像这样。”

她亲自示范一次。

叶凌霄在一旁演示突发情况应对。他抽出剑,指向空中。“如果风突然变了方向,旗子倒了,你就站到下风口去挡。人不能进阵,但身体可以遮风。”

他又让所有人练习默站。一个时辰不动,不说话,连眼睛都不能乱眨。

“仪式开始后,谁要是擅自走动,整个阵就废了。”他说。

当天下午,最后一次检查开始。

叶凌霄从西北角走到东南,再绕回北面。他看风向旗,看符纹深度,看每一块石头的朝向。走到南门时,他发现一盏灯台底座有裂痕。

“换掉。”

新灯台搬来后,沈清璃重新封药。七味主药逐一取出,她用真气凝蜡,一层层裹住容器口。最后用手掌压紧,等蜡完全冷固。

故人则把口诀写在纸条上,发给每个协助者。上面只有四个字:“听铃、点火、静立、退后。”

最后一遍走场结束,天快黑了。

叶凌霄站在西北岗哨位,手扶剑柄望着东方山脊。明天日出时,光会先照到那里。

沈清璃盘坐在阵心蒲团上,短杖横放膝前。她闭着眼,呼吸很轻。

故人巡完最后一圈灯台,把记录册收进怀里。他站在南门,面向空地中央,一动不动。

风从山口吹进来,吹起了叶凌霄的衣角。

他的右手慢慢握紧了剑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