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凌霄把纸放在桌上。“通知所有人,今晚不再施药。明天清晨,我和你一起去采新藤,全程监督炮制。”
沈清璃点头。“我会重新校一遍火候和用水时间。如果真是时辰的问题,必须改。”
他们回到药棚,开始整理记录。
烛光下,叶凌霄一页页翻看之前的笔记,沈清璃则把各种药材样本摊在桌上比对。时间一点点过去,外面早已没了声响。
快到子时,沈清璃忽然停下笔。
“还有一点。”她说,“为什么只有部分人中毒?按理说,同一锅药,反应应该一样。”
叶凌霄抬头。“你是说……个体差异?”
“或者体质。”她拿起一份病历,“你看这几个重症的孩子,都有脾胃虚弱的记录。也许他们的身体,更容易受杂质影响。”
叶凌霄沉默了一会儿。“那就更不能继续了。我们不知道还有多少潜在风险。”
沈清璃吹灭了桌边的蜡烛,只留下一盏挂在墙角。“明天一早出发。这次,每一步都要我们自己来。”
叶凌霄合上本子,站起身活动肩膀。“你去休息,我守着就行。”
“你不也累了。”她说。
“我还撑得住。”他走到门边,拉开一条缝往外看。夜很静,连风都停了。
沈清璃没再说什么,拿起自己的短杖准备离开。
就在她手碰到门框时,外面传来一声轻响。
像是瓦片松动的声音。
叶凌霄瞬间回头,目光锁住屋顶。
沈清璃停下脚步,把短杖横在身前。
两人没说话,静静地听着。
过了几秒,又是一声,从西边屋檐传来,很轻,但确实有人在移动。
叶凌霄示意她后退,自己缓缓抽出剑。他贴着墙走到窗边,轻轻推开一条缝。
月光斜照在屋顶上,一片瓦微微翘起,下面露出半寸黑色布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