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传来一声喊。

他们转身出去,看到一名村妇抱着孩子冲进院子。那孩子脸色铁青,身子僵直,嘴里冒着白沫。

“他刚才还好好的!”女人哭着说,“吃了药就变成这样!”

沈清璃立刻接手,一手按住孩子胸口,一手掐住他手腕。她的真气缓缓输入,稳定住体内乱窜的气息。过了好一会儿,孩子的身体才慢慢软下来。

叶凌霄让所有人撤到院外。

药棚里只剩他们两人。

“不能再用了。”沈清璃坐下,声音有些哑,“至少现在不行。”

叶凌霄站在门口,望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。“第一批用药的人里,有三个见效了。”

“第二批全出了事。”沈清璃补充,“区别在哪?”

“药是一起熬的。”叶凌霄回想,“但分了两锅。第一锅用的是早上去的材料,第二锅加了新送来的赤脉藤。”

沈清璃猛地抬头。“你是说……后来这批藤有问题?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叶凌霄走向药柜,“但我记得,那天收货的时候,有个挑夫说藤是从西坡采的。”

“西坡?”沈清璃站起来,“那不是禁地吗?我们明明说过,只准在东林取材。”

叶凌霄打开柜门,取出两包赤脉藤。一包颜色偏红,质地干燥;另一包暗褐近黑,摸上去有些潮。

“这个。”他指着后者,“就是后来送来的。”

沈清璃接过,撕开一小段放进嘴里。她闭眼片刻,吐出来。

“被水泡过。”她说,“不是雨水,是地下湿气。这种环境下长的藤,药性会变,甚至生毒。”

叶凌霄把两包药并排放在一起。“所以问题不在配方,也不在流程。是我们用的材料出了岔子。”

外面有人敲门。

是之前帮忙的村医之一,手里拿着一张纸。“这是今天所有服药人的名单,按顺序排的。我发现……出事的都是从第十七个开始的。”

叶凌霄接过纸,快速扫了一眼。果然,前面十六人中,五人好转,十一人无明显变化,但没有恶化。第十七个之后,八人全部出现异常反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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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第二锅药。”沈清璃说,“正好是从第十七碗开始分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