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凌霄推门而入,手中多了三个用桑皮纸包裹的小束植物。他关上门,背靠门板喘了口气。“拿到了。根部完好,没碰黑土。”
沈清璃接过药包,小心拆开。三株赤脉藤根茎粗壮,断口新鲜,散发出淡淡的辛香。她用指甲刮下一点根皮放入舌尖,微微发麻,随后是一股温热感升上来——这是药性纯正的表现。
“可以用了。”她说。
接下来是处理。两人依古法“三洗三曝三研”进行操作。
第一遍用井心冷水淘洗,去除浮尘杂质。水色微黄,说明仍有微量污物附着。第二遍换新水,加少许明矾沉淀,再以细纱过滤。第三遍仅用露水清润根部,确保不伤药髓。
洗净后,摊在干净竹匾上,置于通风处阴干。不能晒,也不能用真气催燥,否则药性躁动,易失平衡。
等药材彻底干燥,已是半个时辰后。
叶凌霄取来石乳钵,开始慢磨成粉。一圈一圈,手法均匀,速度缓慢。沈清璃坐在旁边,一边监听地脉动静,一边留意药粉状态。每磨一针,便取少量查看,直到粉末细腻如烟,颜色橙红均匀,才算合格。
“好了。”叶凌霄停下动作,将药末装入陶罐密封。
沈清璃起身,点燃炉火,重新调配汤剂。这一次,严格按照时辰下药,先煎辅材,再入主药,文火慢熬,控制火候不让药液沸腾过猛。
药香渐渐弥漫开来,比之前浓郁许多,带着一股清冽的暖意。
两人互视一眼,都没多说什么,但眼神里透出一丝期待。
药成之后,倒入空陶碗中,呈琥珀色,表面浮着一层薄光。这是药力凝聚的征兆。
叶凌霄端起碗,走向病者所在的位置。沈清璃紧随其后,短杖始终横在臂弯,随时准备应对突发异动。
病者共有七人,皆伏卧于草席之上,呼吸浅弱,面色青灰。最年幼的一个孩子嘴角还挂着黑痕,像是淤血凝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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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凌霄先为每人搭脉,察觉气血运行虽缓,但经络未闭,尚有回转余地。他按顺序喂药,动作轻稳,避免呛咳。
喂完最后一人,他退回到主阵位坐下,掌心再次贴上地面主纹,感知药力在人体内的传导情况。
一开始,毫无反应。
半炷香过去,病者依旧沉睡,呼吸依旧浅。
沈清璃盯着那个孩子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短杖铜环。她知道不能急,可心跳还是快了些。
又过了约一盏茶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