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又说:“只是……这缝一旦开了,补起来就难了。”
沈清璃没再问。她知道他说的是实话。他们可以不争,可百姓不能不疑。怀疑一起,哪怕后来澄清了,那份信任也回不到从前。
她走到炉边,把剩下的药液倒进陶罐,封好口。然后拿起扫帚,开始清理地上的灰烬和碎草。动作很慢,像是在拖延时间,又像是在等什么。
叶凌霄看着她,忽然说:“你昨晚没睡。”
“我不困。”她说。
“你一直在听。”
“我在听外面有没有动静。”
“现在有动静了,是人声。”
她停下扫帚,转过身:“可这些声,比昨夜的风更冷。”
叶凌霄没答。他抬起手,摸了摸额头,那里还有一点虚汗。身体没恢复,脑子却不能停。他在想,敌人背后的新势力到底是谁?为什么选这种方式?他们要的不只是赶走他们,是要彻底毁掉他们的立足之地。
沈清璃走到门口,又往外看了一眼。村道尽头,几个男人正围在一起,手里拿着一根烧焦的木棍,在地上画着什么。她看不清,但能感觉到那种气氛——不是感激,也不是平静,而是一种压抑的躁动,像锅底积了火,还没冒烟,但锅已经开始烫了。
她收回目光,低声说:“他们已经在画我们的罪了。”
叶凌霄靠着墙,闭上眼:“让他们画。画得越多,破绽越多。”
沈清璃站在门口,手扶着门框,风吹起她鬓边一缕发丝。她没动,也没回头,只是盯着远处那个正在画图的人影。
那人突然抬起头,朝药棚这边望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