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说话,只是将短杖更深地插进地里,五指张开,贴紧泥土。片刻后,她极轻地点了下头。
“够了。”叶凌霄抹了把脸上的灰,目光扫过那位已几乎站不稳的同伴,“听着,现在倒下的,就是死的。我们进这屋子的时候,就没打算活着走出去。但只要还站着,百姓就在底下活着。你倒下了,他们就没了。”
那人抬起头,眼神晃了一下。
“我不信你能赢。”他说。
“我也没说能赢。”叶凌霄握紧短刀,盯着门口那道黑影,“但我得让他们知道,想踏平这儿,得踩着我们的尸首来。”
外面静了一瞬。
然后,东面人影再次结印,火符成型;西面屋顶,冰刃悬空;南窗骨鞭轻响,北门黑袍缓缓抬手。四股力量同时蓄势,空气被压得往下沉,屋顶的瓦片开始一片片掉落。
沈清璃低喝一声,短杖猛地震地,一圈土纹从她脚下扩散,勉强撑起一层薄障。叶凌霄冲到她身边,将短刀插入地面,双手按住刀柄,借她的地气反推一力。屏障颤了一下,没破。
第一波合击撞上屏障,轰然炸开。土墙崩裂,屋顶塌下一角,梁木砸在地上,火星四溅。两人被震得跪倒在地,又硬生生撑着站起来。
“左边……”叶凌霄突然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,只有沈清璃能听见,“注意左边。”
沈清璃没问为什么,只是将感知往左侧延伸。她掌心贴地,手指微动,捕捉着每一次脚步落地的震感。三息之后,她察觉到了——每当东面与北面换位时,南侧的攻势会慢半拍,像是需要重新校准方位。
她点头,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