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凌霄停下。前方三丈外,裂谷分出两条道,一条往西偏北,坡缓但开阔;另一条往西南,窄得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,岩壁上有几道深痕,像是被什么重物刮过。

他走近那道刮痕,伸手摸了摸。石头边缘有细微的粉末,还没被风吹散。他低头看脚下,狭窄那条路上的碎石有踩压的痕迹,虽然浅,但连贯。

“走这边。”他说。

沈清璃没问为什么。她靠墙站定,闭了闭眼,然后抬起手,掌心再次贴地。这一次,她停得久了些。五指微微张开,像在数地下的脉搏。

“有震。”她睁开眼,“很轻,断断续续,往里去了。”

叶凌霄点头,转身走进窄道。岩壁挤着肩膀,他侧身而行,刀鞘蹭在石头上,发出沙沙的响。走了约莫半炷香,前方光线更暗,头顶的云压得低,几乎贴着山脊。

沈清璃的脚步慢了下来。她扶着岩壁的手开始发抖,额头渗出一层细汗。她咬着牙,没出声,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
叶凌霄察觉到了。他在一处稍宽的地方停下,回头看她。

“还能走?”

她点点头,没说话,抬脚又往前挪。可刚迈出一步,膝盖一软,整个人往下滑。

叶凌霄伸手扶住她胳膊,没用力,只是让她借力站稳。

“歇一口气。”他说。

沈清璃靠着岩壁滑坐下去,双手撑在身侧,胸口起伏。她闭着眼,呼吸急促,掌心贴着地面,还在感应。

“他没停。”她喘着说,“还在往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