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裹的尺身旋转飞出,直取其面门。
那人本能抬臂格挡,脚步后滑半步。
就是这半步,让手势迟滞了一瞬。
下方阵型立刻出现裂痕。原本该压上的右翼弓手停了一拍,左翼盾手却已前移,中间脱节。叶凌霄抓住机会,不再纠缠,转身就往缺口冲。
沈清璃从灌木后跃出,就地翻滚接住落下的铁尺,起身便追。两人一前一后,疾速穿出包围圈。身后传来急促哨音,敌人开始重组阵型,但已来不及封路。
他们冲出了伏击圈。
林子变得开阔,脚下泥土坚实,不再有绊索埋伏的松软感。叶凌霄靠在一棵老树上喘气,左手按住左肩,布条又渗出血来。他没管伤口,先低头看鞋底——泥层厚实,无拉痕,说明没触发任何机关。
沈清璃将第三人轻轻放在树根旁,俯身探其鼻息。呼吸平稳,体温略高,但没有恶化。她撕下衣角,重新固定自己右肩的包扎,动作利落,没多说一句。
叶凌霄站直身子,从腰间抽出刀,在树干上浅浅刻下一划。这是标记,也是确认——他们走的路线没错,敌人设伏点已被绕开。
她抬头看他:“还能走?”
他点头:“能。”
她没再问,拾起铁尺,一手扶起第三人肩膀。他也上前,另一手托住第三人腋下。两人合力将人架起,继续向前。林道在前方岔开两条,一条笔直通向远处山影,另一条蜿蜒入谷。
叶凌霄选了谷道。
“他们以为我们会直行。”他说,“所以那边埋得多。”
她没反驳,跟上他的脚步。
两人走得不快,但稳定。每一步都先用刀尖探地,确认无陷坑再踩实。途中经过一段碎石坡,叶凌霄突然停步,蹲下摸了摸一块扁石——边缘有刮痕,像是被重物拖过。他抬头看上方岩壁,几根藤蔓垂落的位置不对,太整齐,不像自然生长。
“上面有人待过。”他说。
她点头,贴紧岩壁绕行,避开正下方。两人沉默通过,未发一语。
走出碎石区后,林子再次合拢,光线昏暗。风起了,吹动树梢,沙沙作响。叶凌霄忽然伸手,在空中停住。沈清璃立刻停下,铁尺滑入掌心。
前方十步,一片空地中央横着一根绊索,离地约三寸,黑绳几乎看不见。叶凌霄用刀尖挑起一端,底下连着机关桩,一踩就会引发侧方弹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