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璃立刻停步。
他蹲下身,手掌贴地。这一次,他不是感知能量,而是摸质地。泥土含水量高,但下面有一层硬壳,像是被长期挤压形成的板结层。他指尖抠了抠,带出一点碎屑,颜色深褐,闻起来有股铁锈味。
“不是普通土壤。”他说,“底下混了别的东西。”
沈清璃也蹲下,用手试了试。她的手指划过那层硬壳,突然顿住。“这里有纹路。”
叶凌霄凑近。
果然,那层硬壳表面刻着极浅的线条,纵横交错,像是某种阵法残迹,但已被泥土覆盖多年,只剩零星痕迹。他用指甲轻轻刮去表层泥,露出一小段弧线,末端分叉,像是一把钥匙的齿痕。
他没多看。这些东西不属于现在要解决的问题。
他站起身,再次看向西北方向。雾中依旧看不见目标,但他能感觉到那股能量的牵引越来越强。就像一根看不见的线,拴在胸口,轻轻往那边拉。
“继续走。”他说。
沈清璃起身,站到他侧后方半步的位置。她的刀仍未出鞘,但身体已绷紧,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两人再次前行。
雾更浓了。脚下的路开始起伏,树根拱出地面,形成天然的障碍。叶凌霄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先用脚尖试探,确认稳固后再落脚。他的左手始终贴在腹部,以劲维持运转,以防体内经脉因长时间压抑伤势而出现反噬。
沈清璃忽然低声道:“左边。”
叶凌霄偏头。
三丈外一棵巨树的根部裂开一道缝隙,里面缓缓伸出一条藤蔓,比之前的更粗,表面布满瘤状突起,顶端微微张开,像是一只眼睛正在睁开。
紧接着,右边也动了。
又一条同样的藤蔓从树缝中探出,缓缓转向他们所在的方向。
叶凌霄没停步。
他知道,真正的围攻还没开始。这些只是监视者,是预警机制。只要他们继续前进,整片林子都会醒过来。
他咬牙,加快脚步。
沈清璃跟上,右手终于搭上了刀柄。
雾中,两人的身影缓缓向前移动。地上的布条鞋套沾满黑泥,踩在树根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前方五十丈外,一棵巨大的古树静静矗立在浓雾深处,根系深入地底,枝干扭曲如龙,树皮裂痕中,隐隐有青光流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