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人伏在东北侧根瘤后,右臂衣袖已彻底烧毁,裸露的小臂泛着红肿,肩头伤口虽浅,但持续传来灼痛。他用左手撑地,试图重新站起,却被一根自地下窜出的细藤绊住脚踝。他用力一扯,藤条断裂,但断口处立刻喷出一小股黑液,他急忙低头躲避,几滴溅在肩头,痛感加剧。
他抬头看向核心位置——那块嵌在树瘤中的暗红晶石仍在明灭闪烁,但周围已被新生枝干层层包裹,原本的路径完全被封死。更远处,又有新的裂缝在主干上出现,每一次震动,都有更多黑液喷出,空气中的腥臭越来越浓,呼吸变得困难。
叶凌霄站在岩面上,视线扫过全场。他看到沈清璃被困在西侧土堆,行动受限;另一人趴在地上,正挣扎起身,右臂明显受伤。他自己也无法久留,岩面边缘已经开始被黑液侵蚀,冒出丝丝白烟。他张口想喊,却发现声音被古树发出的低频嗡鸣吞没。那声音比之前更沉、更密,像是整棵树的脉搏正在加速跳动。
他抬起手,尝试凝聚剑气,但体内气息紊乱,医劲运行受阻。刚才那一记“断岳式”耗力极大,此刻经络中有种被拉扯的钝痛,尤其是左肩,被反弹藤蔓划过的伤口虽不深,却隐隐发麻,像是毒素正在渗透。
他放弃强攻,改为试探性出掌。一道短促剑气轰向最近的一根藤蔓,击中后炸开一圈气浪,但藤蔓只是晃了晃,随即更快地抽打回来。他侧身避开,脚下一滑,差点踩进黑液沟壑。他稳住身形,额头渗出冷汗。
沈清璃也察觉到局势恶化。她不再试图突围,而是将刀横在胸前,背靠枯树,双脚前后分开,保持最低重心。一根藤蔓从斜上方扑来,她没有格挡,而是等它接近时猛然矮身,让其从头顶掠过,顺势用刀鞘末端戳向地面,引发一次小型震荡。那震荡虽不足以干扰古树整体节奏,却让附近两根藤蔓的动作出现短暂迟滞。
小主,
她抓住机会,向左横移一步,脱离原先位置。可刚落地,脚边地面突然裂开,一股黑液自下喷出。她急退,但鞋底已被沾上,顿时传来灼烧感。她甩脚脱掉一只靴子,赤脚踩在干燥硬土上,冰冷刺骨,却好过被腐蚀。
另一人终于站起,左手紧紧攥住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块。他不敢贸然靠近核心,只能躲在根瘤后观察。他发现,每当黑液喷发时,晶石的闪烁频率会短暂加快,随后又恢复正常。这说明核心仍在运作,且与这些异变直接相关。
他想再次投掷,但四周空间已被新生藤蔓封锁,视野受限。他试着绕行,刚迈出一步,地面突然窜出三根细藤,呈三角之势围拢。他急停,石块紧握手中,不敢轻举妄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