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低频嗡鸣响起。
不是来自外界,而是从他指尖接触的符文处传出。幽蓝光泽再次亮起,但这一次,不再是爆发式的强光,而是有节奏地脉动,如同心跳。
风暴的频率开始出现波动。
原本狂暴的气流,出现了短暂的规律性震荡。吸力减弱,屏障初现。
一层淡金色的光膜,自符文节点扩散而出,迅速覆盖两人周围。它并不坚固,边缘不断被乱流撕扯,但始终未破。
叶凌霄察觉到了变化。
他继续引导真气,按完整路径重复描摹。每一次循环,光膜就稳固一分。风暴的嗡鸣由尖锐转为低沉,频率逐渐降低。强光开始退散,炽热感缓缓消退。
箱体缝隙中的引力核心,正在减弱。
沈清璃的身体停止了翻滚,缓缓下落。她的背部擦过箱体侧面,衣服磨破,皮肤留下深红刮痕,但终于不再被吸入。她的脚趾暴露在外,起泡的皮肉仍在高温中焦化,但她已脱离最危险的轨迹。
叶凌霄的肩胛骨仍在剧痛,背部撞伤处渗血,但他仍维持着指尖与箱壁的接触。他知道,只要中断,屏障就会崩溃。
他一遍遍重复符文路径,像在修复一条断裂的河床,引导洪流回归正轨。
小主,
时间不知过了多久。
风暴终于平息。
强光彻底退去,密室内恢复昏暗。仅剩几块晶石微弱发光,照出满地狼藉:石板裂痕遍布,一块晶石炸毁,碎片嵌入岩壁,布条残片散落一地,空气中仍有布料焦糊味。
那层淡金色光膜缓缓消散,如同完成使命的守护者,悄然隐去。
叶凌霄的手终于垂下。
他靠着箱体坐倒,大口喘息,胸口剧烈起伏。冷汗浸透衣衫,指尖发抖,真气几近枯竭。他的意识尚存,但体力已到极限,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。
他缓缓转头。
沈清璃躺在三尺外的地面上,昏迷未醒。左腿伤口仍在渗血,右脚烧伤严重,肩关节错位未复,呼吸微弱但平稳。她蜷缩着,一只手搭在腹部,另一只手垂落身侧,五指微微蜷曲。
他还活着。
她也还活着。
风暴停了。
他闭上眼,缓了片刻,又睁开。
目光落在那口巨箱上。
箱盖仍浮起半寸,缝隙中不再喷涌强光,也没有力量涌出。符文黯淡,但并未消失,静静伏在表面,像沉睡的兽。
他想起他们研究它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