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她蹲在角落,撑着地面,指出某个符号曾在翻板机关旁作为警示使用。
想起他撕下外袍布条,重新包扎她的脚。
想起他们站在箱前三步,屏息凝神,准备触碰。
一切准备,终究没有白费。
他撑地,想站起来,但右腿麻木未消,刚起身便踉跄一下,跌坐回去。他索性不再强求,就这么坐着,盯着箱子。
危机化解了。
靠的不是力量,不是功法,而是理解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指尖还残留着符文震动的触感,像烙印。
他忽然明白,这箱子不是让人打开的。
它是考校。
考你是否真正读懂了它。
他慢慢抬手,抹去嘴角血迹。
然后,他看向沈清璃。
她还没醒。
他挪动身体,一点点靠近她,直到能伸手够到她的手腕。脉搏微弱,但稳定。他松了口气。
他脱下外袍剩下的半截,轻轻盖在她身上。
密室内一片寂静。
只有两人微弱的呼吸声,交替响起。
石板冰冷,空气闷热未散。
他的视线再次落回箱子。
缝隙依旧开着。
符文静默。
他没有伸手去合上它。
也没有往后退。
他就这么坐着,守在她旁边,面对着那口巨箱,一动不动。
风吹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