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凌霄看了一眼,没说话,只把铜牌翻了个面,古纹朝下。
郎中会意,收起纸张,起身离开。货郎也跟着走了。
半个时辰后,沈清璃回来,带回三个人:一个跛脚老镖师,肩上还缠着渗血的布条;一个年轻道士,道袍陈旧但整洁;还有一个哑巴樵夫,背着柴刀,眼神锐利。
“都在路上遇到的。”沈清璃说,“他们愿意听一听。”
叶凌霄站起身,走到老镖师面前。他掀开对方肩头的布条,伤口红肿,边缘发黑,明显中毒已久。
“忍着点。”他说。
他从药囊取出银针七根,依次刺入肩井、曲池、合谷等穴,再挤出毒血,敷上淡黄色药粉。整个过程不到一盏茶时间。老镖师咬牙挺住,额头冒汗,但脸色渐渐恢复。
“这是……凝络散?”老镖师声音颤抖。
叶凌霄不答,只把针收回布包。
“我姓赵,二十年走镖未失一货。”老镖师挣扎着站起来,“这条命,算是你救回来的。你说往哪走,我跟。”
年轻道士上前一步:“贫道出自南岳观,虽门小力薄,但也识得善恶。愿附骥尾。”
哑巴樵夫摘下斗笠,躬身行礼,拔出柴刀插在地上,表示归附。
叶凌霄看向沈清璃。她点头。
“我们不去争什么龙脉,也不图称霸江湖。”叶凌霄说,“但我们不能让那些靠杀人夺宝、欺压良善的人得逞。想加入的,立个约——不欺弱小,不贪横财,不背信弃义。能做到的,留下。”
沈清璃从包袱里取出一张粗纸,写下几行字,递给三人。
老镖师看完,咬破手指按了血印。道士焚香对天起誓。哑巴樵夫用刀尖在掌心划了一道,也将血抹在纸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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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有别人会来。”叶凌霄说。
当晚,他们离开小镇,转入北面山林深处。按照郎中留下的图纸,找到一处废弃的土地庙。屋顶塌了半边,神像倾倒,但墙体尚存,四周树木茂密,易守难察。
叶凌霄围着庙宇走了一圈,指着东侧坡地:“那里设哨岗,两人轮值,昼夜不停。”又指向西边岩壁下:“背风,干燥,划为药室,存放药材与器具。”中间空地平整,可作练功与议事之用。
沈清璃组织众人清理杂草,搬运石块加固围墙。老镖师负责巡山路线规划,道士用罗盘测风向与水源,哑巴樵夫则独自上山砍伐木材,准备搭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