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切磋失手。”
“只是动手,没别的。”
叶凌霄扫视两人,眼神冷下:“现在不是切磋的时候。各自回岗,明日交一份值守记录给我。”
两人应声离去,背影僵硬。
他站在原地未动,风吹过空旷的营地,带起一阵灰。他抬头看天,月光被云遮住一半,营地陷入明暗交错的光影里。
沈清璃回来时,他刚回到帐中。
“东区三人私下聚集,已被驱散。西哨换岗延迟,理由牵强。”她低声汇报,“另外,北墙两名守卫发生冲突,说是切磋。”
叶凌霄坐在灯下,火光映着他半边脸,阴影落在眼窝处。
“不是巧合。”
“他们在不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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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因为那个访客。”
沈清璃点头:“消息已经传开了。有人说他是疯子,也有人信他的话。还有人开始怀疑——我们打赢的那场仗,是不是真的赢了。”
叶凌霄沉默片刻,伸手拿起桌上的断令符,轻轻摩挲断裂处。金属冰冷,边缘毛刺刮过指尖,带来一丝钝痛。
“他们需要一个答案。”
“但我们没有。”
“所以只能等。”
“等他开口,或者等事态自己浮现。”
他放下令符,抬头看她:“你今晚再去一趟偏帐,看看他有没有异动。”
她应声要走,他又叫住她。
“别单独进去。带两个人,站在门口就行。”
她点头,掀帐而出。
偏帐位于营地西南角,远离主区,四周无人居住。帐帘半垂,守卫站在两侧,见她到来,行礼让开。她站在门外,目光透过缝隙看进去。那人盘坐在地,双目闭合,呼吸平稳,像是入睡。但沈清璃察觉到,他的手掌贴在地面,指尖微微颤动,仿佛在感知什么。
她没进去,只对守卫说:“若有动静,立刻报我。”
守卫点头。
她转身离开,脚步轻缓,走出十步后,忽然回头。
帐内烛火晃了一下,像是被风吹动。但她清楚,今晚无风。
回到主营帐,叶凌霄仍在灯下坐着,卷册摊开,却未翻页。
“他没动。”她说,“但他在听。”
“听什么?”
“地下的动静。”
叶凌霄抬眼,目光沉静。
“我们也该听了。”
她走到桌边,从袖中取出冰玉符,放在桌上。玉符表面凝了一层极薄的霜,像是刚从寒窖取出。
“它在发烫。”
“不是发烫,是吸热。”
“它在反应某种能量波动。”
“来自地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