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对视一眼,皆未言语。
帐外,夜风渐起,吹动旗杆上的布条,啪啪作响。
远处偏帐的方向,一道黑影从帐顶掠过,快如飞鸟,落地无声。但沈清璃的玉符突然震了一下,她猛地抬头,望向那个方向。
叶凌霄站起身,抓起剑,大步出门。
沈清璃紧随其后。
营地依旧安静,灯火稀疏,守卫在岗位上站立,无人察觉异常。
他们赶到偏帐时,守卫还在原位。
“里面的人呢?”
守卫掀开帐帘——
地上空无一人。
席子整齐,绳索未断,连脚印都没有。
只有地面一块石头翻了过来,露出湿润的土面,像是有人用手挖过又填平。
沈清璃蹲下,指尖触土——温的。
“刚走不久。”
叶凌霄盯着那块石头,忽然弯腰,从土缝中抽出一小片纸条。纸色发黄,边缘焦黑,上面写着三个字:
别信光
他捏着纸条,火光下,字迹微微反光,像是用某种矿物粉末写成。
沈清璃凑近看,眉头紧锁。
“结界是光构成的。”
“他知道我们的防御机制。”
“他也知道,我们会相信它。”
叶凌霄将纸条收进怀里,转身走出偏帐。
营地依旧安静,火把在风中摇曳,投下长长的影子。
他站在空地上,抬头看天。
云层裂开一道缝隙,月光漏下来,照在结界上,泛出柔和的蓝光。
那光,看起来如此安稳。
他收回目光,对沈清璃说:“从现在起,所有换岗必须双人同行,口令改为三重验证。你去把冰玉符分发下去,监测地底波动。”
她点头,转身要走。
他忽然又开口:
“把昨夜收集的布角,再查一遍。”
“这次,用火烧。”
她脚步一顿,回头看他。
他站在月光与阴影的交界处,半边脸明亮,半边脸沉在黑暗里。
“我总觉得,”他说,“有些东西,烧出来才知道真假。”
风从营地外吹来,带着山野的凉意。
帐帘轻轻晃动,像有人刚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