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确定他的话有几分真。”叶凌霄说,“但我信。因为我记得昨夜最后一击时的感觉——那不像终结,倒像打断。符文崩裂得太整齐,黑铠跪得太快。现在想来,更像是撤退前的最后一搏。”
沈清璃站在原地,没动,也没说话。她只是看着他,眼神没变。
“我不是要吓你们。”他说,“也不是要说我们白打了这一仗。我们赢了,实实在在地守住了阵眼。可这场胜利,不是终点。它只是让我们看清了一件事——我们面对的不是一场战,而是一段路。很长的路。”
他停了一会儿,等风吹过去。风带走了几片灰叶,也带走了沉默的一部分。
“我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。”他说,“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再来。但我知道,如果我们现在松懈,以为一切都结束了,那下一次,我们可能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队伍里终于有人动了。是站在后排的一个矮个子青年,他往前半步,开口: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叶凌霄看着他:“我打算继续练。继续守。不管它来不来,我们都得准备好。”
“那我们呢?”另一人问,“我们也得知道这些?”
“你们当然得知道。”他说,“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。这是所有人的事。如果有一天它真的回来了,靠我一个人挡不住。靠十个、二十个也挡不住。只有所有人一起,才有可能再挡一次。”
说完这句话,他不再看提问的人,而是看向沈清璃。
她终于动了。她往前走了一步,站到他身边,面向众人。她的左手垂在身侧,没抬起来,但声音很稳:“你走哪,我就守哪。”
她说得很轻,但每个人都听清了。
接着,那个矮个子青年开口:“我在山上学了六年,不是为了过太平日子的。该来的,就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