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、当、当。
三声不疾不徐,不高不低。不是警讯,也不是晨钟。营地里的人听惯了各种信号,这一组三响,只有核心成员知道是什么意思——主帐议事,即刻到场。
他敲完,把锤放回原位,转身走回主帐。
灯还在亮。他重新站到地图前,手按在桌沿。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。他知道接下来会有几个人陆续进来,都是这些年一起走过险地的老手。他们不会问太多,只会等他说出判断,然后执行。
但他必须先确认三件事。
他走出主帐,先去了水源处。水面平静,无霜无异色。他蹲下,伸手探入水中。温度正常,水流触感顺滑,没有滞涩感。阵法运行稳定。
他点头,起身。
第二处是后勤库房。门上有双锁,一把在他身上,另一把由轮值管事保管。他推门进去,走到最里侧的铁柜前。柜子上了符封,封条完好。他打开柜门,那块从双生石室带回的晶石静静躺在匣中,表面泛着微弱的光晕。他伸手靠近,晶石的光闪了一下,随即恢复正常。能量未被动过。
他合上柜门,重新贴上符封。
第三处是练功场值守台。守夜的是老七,正靠在凳上打盹。听见脚步声立刻睁眼,见是他,马上站直。
“今晚一切正常?”他问。
“巡夜两轮,无异常。东线未归的消息已按令封锁,没人多问。”
“继续盯,一个时辰报一次。”
“是。”
他返回主帐,刚进门,就听见外面有了动静。脚步声由远及近,三人先后到达,依次入帐。他们没说话,只站在帐内两侧,等他开口。
叶凌霄站在地图前,没回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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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东线三组昨夜失联。”他开口,声音平,“西岭脚发现符灰,纹路与二十年前封山案一致。对方在动,动作很轻,但确实开始了。”
帐内没人出声。
“他们不是乱来。选西岭,是因为那里偏,有古碑残迹,容易藏东西。也因为我们最近查过那一带。这是冲着我们来的信号。”
一人低声问:“要不要派人接应?”
“不。”他摇头,“现在动,正中下怀。他们要的是引我们散开,逐个击破。我们现在能做的,只有一件事——稳住营地,守住阵眼,等下一个消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