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迅速收回破绽,残剑回正,全身再度绷紧。他没有反击,只是在心中默记整个过程的时间差与力量流向。两次试探验证,规律依旧,他确信这破绽真实且可预测。
他的眼神由沉静转为锐利,呼吸变得极稳,心跳也缓了下来。他不再想着怎么活,只想怎么打。他的手指轻轻摩挲剑格,拇指顶住缺口边缘,稳住兵刃。他知道,下一击,必须落在那个滞涩的瞬间,不能早,也不能晚。
他想起师尊曾说过:“剑不在快,而在准。一寸准,胜过十丈快。”
他准备好了。
他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左手指尖的抽动上。
只要它一抖,他就动。
不是全身出击,而是左腿先蹬,借力旋转,带动腰身,将力量集中在剑尖一点。他不求伤敌,只求刺入那个肩胛滞涩的瞬间,打断能量传导。哪怕只偏一寸,也能让对方招式失衡。
他的嘴角微微上扬。
不是因为胜券在握,而是因为他终于看清了敌人。再强的招式,也有起点;再快的动作,也有痕迹。他等的不是机会,而是确认。
现在,他确认了。
风忽然停了。
空气再次凝固。
黑袍人左手食指,轻轻一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