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睁开时,眼神已经定了。
他不再看他们的脸,也不看他们的手,而是盯住他们的脚尖。等他们下一步踏出来,他就知道是不是时候了。
风从林子那边吹过来,卷起一层薄灰,扑在金属面具上。灰袍人依旧不动,可他知道,他们已经在等他先动。他们在试探他的极限,看他还能撑多久。
他动不了,也不想动。
但现在,他已经不是在等了。
他在等他们犯错。
他把舌尖又咬了一下,嘴里重新有了血腥味。脑子更清醒了些。他慢慢把重心往下压,左腿微曲,右腿虚撑,像一张拉到极致却还没松弦的弓。
他忽然想到沈清璃。
她要是看见这一幕,会不会笑?说他还是老样子,不到最后一刻不肯认输。
他没笑。
现在不是笑的时候。
现在是该让他们知道,什么叫真正的破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