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远处,一名轻伤者缓缓站起,活动了下手脚,低声说了句什么,另一个人笑了笑。声音断断续续飘来,听不清内容。沈清璃依旧靠在焦石边,没动,眼睛闭着,像是睡着了。
叶凌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掌心有茧,指节粗大,是十八年练剑留下的痕迹。师傅教他握剑的第一天就说:“你无名无姓,就叫叶凌霄吧。”
从此他便以此为名,从未追问来历。
但现在,他第一次觉得,这个名字之外,或许还有别的什么。
他没动声色,只是将袖口往下拉了拉,遮住手腕上一道陈年烫伤——那是幼年时打翻药炉留下的,形状不规则,一直没人问过来源。
他坐了很久。
直到阳光移到脚边,影子彻底消失。他才微微侧头,看了眼藏玉片的方向,确认它仍贴着胸口,没有移位。
然后他抬起左手,轻轻按在布囊上,像在数里面还剩多少东西。
他的呼吸很稳,脸色如常,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
可眼底深处,有一丝从未有过的专注,静静地沉在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