需要人。
至少三人,站位要稳,灵力要同步,结印不能错半分。
可四周只剩深渊,碎石还在往下掉,结界支柱全毁,同伴的灵力信号一个都没了。他试了试感知外放,指尖刚提起一丝感应,就被压回来的黑雾震得指骨发麻。
没人了。
只能他自己来。
他喉咙动了动,咽下一口血沫。灵力枯得像干河床,但还有一点底子,藏在丹田最深处,是这些年练出来的根本之力。不能浪费,也不能留。他慢慢调整呼吸,不再急着对抗外界的压力,而是把注意力收回来,一寸寸梳理体内残余的气流。
第一步,稳息。
第二步,引气走逆脉——这是禁术,强行让灵力逆行经络,短时间能激发潜力,但代价是经脉崩裂更快。可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。
他左手微微颤动,试图抬起,掌心朝内。动作慢得像在泥里拔脚。肩膀处的裂口立刻崩开,血顺着脊背流下。他没停,右手也跟着抬,双掌渐渐在胸前合拢,却不相触,留下一尺空隙,如同环抱一个看不见的圆。
这是阵基的第一式:抱元守一。
通常由三人合力完成,一人主引,两人辅托。现在全靠他一个人撑起整个结构。灵力刚沿着逆脉往上顶,胸口就像被人砸了一锤,眼前猛地一黑。他膝盖一软,右足前掌死死抠住脚下凸起的岩角,硬是把身体撑住没倒。
不能倒。
一倒,就再起不来了。
他喘着气,额角青筋跳动,汗水混着血从鬓边滑下。黑雾球体离他已不足十丈,压迫感越来越强,地面龟裂的声音像蛇在耳边爬行。他知道攻击随时会落下,也知道必须在那之前把阵势的第一阶段定下来。
他把舌尖抵在齿间,轻轻一咬。
疼,但清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