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手继续缓慢上移,从腹前升至胸口高度,掌心依旧相对,灵力在他的控制下勉强聚成一条细线,在两掌之间来回游走。这不是完整的阵纹,只是一个雏形,连三分之一都没成。可只要有这个形,后续就有机会补上。
他不知道能不能撑到那时候。
也不知道这一试会不会直接让他毙命。
但他知道,如果什么都不做,下一波攻击来时,他必死无疑。
而现在,至少还有一条路。
他盯着前方的裂口,看着黑雾在其中翻滚成型。球体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纹路,像是某种符印正在凝聚。这一击不会是简单的冲击,可能是范围湮灭,也可能是精神吞噬。无论哪一种,他都只能在它爆发后的间隙动手。
而那时,他必须已经准备好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把最后一丝力气沉入丹田。双腿微微弯曲,重心压低,脚跟牢牢卡在岩石边缘。双掌之间的灵线微微发亮,虽弱,却未断。他在等,也在准备。等敌出手,等其力竭,等那一瞬的空档。
同时,他也在赌。
赌自己能在这具残破的身体里,把一个本该由数人合力完成的古老阵法,强行启动。
风割在脸上,带着灰与血的气息。
裂口张到了极限。
黑雾球体开始前冲。
他的手,还在动。
掌心之间的光,还没有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