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凌霄的脚步踩在碎石上,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他没有停,也没有回头,右肩的伤口随着每一次呼吸传来一阵阵钝痛,像是有细铁丝在皮肉下缓慢抽动。沈清璃跟在他身后半步,手掌贴着岩壁前行,指尖偶尔掠过潮湿的苔藓,留下一道微不可察的冰痕。
他们从地下暗渠爬出时天还未亮,出口藏在一处废弃的水井底部,盖板早已腐朽。叶凌霄用短刃撬开缝隙,两人一前一后翻上地面。外面是荒野边缘,杂草齐膝,远处有村落轮廓,但不见灯火。风从北面吹来,带着山林特有的冷意。
“还能走?”沈清璃低声问,声音很轻,却不是试探。
“能。”叶凌霄答得干脆。他靠在井沿边坐下,闭眼调息。这一次不像之前疗伤那样小心翼翼,而是强行将残存灵力从丹田深处逼出,沿着经脉缓缓流转。灼痛感立刻从胸口蔓延到手臂,但他没皱一下眉。他知道现在不是养伤的时候。时间不够了。
沈清璃蹲在一旁,手指掐住腕脉测了自己的灵力余量。她本源损耗不小,连续施术让她眼下泛青,脸色比刚才更白了些。但她没说要歇,只是把外袍解下来裹紧了些,挡住夜风。
“你说的那个门派……”她开口,“真能找到?”
“不一定。”叶凌霄睁开眼,“但我听过名字。三十年前北岭一带有过青衣人踏云而行的传闻,后来销声匿迹。有人说他们死了,也有人说他们隐世不出。可最近有人听见钟声。”
“钟声?”
“月圆夜,林中隐约可闻。”他站起身,拍掉裤腿上的泥,“一个老药农说的。他常年采药,不会无端编话。”
沈清璃沉默片刻,抬头望向北方。那里山势起伏,晨雾未散,像一层灰白的纱蒙在峰顶。“如果是真的,那地方灵气聚而不散,确实适合修行之人栖居。”
“那就值得去一趟。”叶凌霄把短刃重新插回腰侧,动作略显迟缓,右臂仍不敢用力。
“可我们现在的状态……”她没说完,但意思清楚。两人都是带伤之身,灵力未复,贸然深入陌生地界,一旦遇袭,几乎没有还手之力。
“我知道。”叶凌霄看着她,“但我们不能等。七日内必须阻止‘血引通幽’启动,否则地脉崩塌,牵连的不只是我们。而且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单凭你我,打不破他们的布局。他们有资源、有情报网、有统一调度。我们要赢,就得找帮手。”
沈清璃盯着他看了几秒,终于点头:“好。我去探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