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人若为敌,为何不藏更深?若为友,又何必遮面掩面?他说“恐非久安之局”,是警告,还是试探?又或者,是在等某个时刻到来?

他放下文书,伸手摸了摸剑柄,掌心与金属相触,凉而实。这不是一场明刀明枪的对峙,而是一根线,轻轻搭在门派的脉搏上,稍一用力,便会震出暗伤。

他决定不动声色,先看对方下一步如何走。

就在这时,客院方向有个弟子匆匆赶来,递上一张纸条:灰袍人午后曾向值守弟子打听“夜间巡山路线是否有变”,被婉拒后,未再多言,回房闭门不出。

叶凌霄捏着纸条,指尖微微用力。

他起身走到窗前,望向东南侧的客院。那间上房的窗帘垂着,里面静悄悄的,看不出动静。但他知道,那扇门后的人,正睁着眼,看着这个门派,等着它露出破绽。

他转身回到案前,翻开弟子们整理的言行记录,一页页看下去。每一个字都记着,每一处异常都被标出。他不急,也不躁,只是把所有碎片慢慢拼在一起,等着看清那张藏在灰袍后的脸。

风从窗外吹进来,卷起一角纸页。他伸手压住,目光停留在记录的最后一行——

“访客临入房前,曾驻足片刻,抬头看了三次屋檐上的镇符,神情凝重,似有所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