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凌霄抬眼看向他。

“此话怎讲?”

灰袍人转过身,帽檐下的眼神闪烁了一下,似有话说,却又咽了回去。“只是随口感慨,掌门不必多心。”他拱手,“叨扰已久,我这就去客院歇息。”

叶凌霄点头,命亲信弟子引路,并低声吩咐:“记下他每一句话,每一步走过的路线,尤其留意他是否靠近阵区、库房或讲武堂周边。”

送走灰袍人后,叶凌霄并未离开前庭。他站在原地,目光重回那张空了的客席,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,节奏缓慢,像在数心跳。

那人言语礼貌,举止得体,可处处透着不对劲。他对门派结构的了解远超寻常访客,提问虽隐晦,却直指要害。更奇怪的是,他明明有意试探,却又屡次收声,像是在衡量什么,又像是在等待时机。

叶凌霄转身走向议事厅,脚步沉稳。他取来一张门派布局图,摊在案上,用朱笔圈出灰袍人方才站立的位置,再标出他目光停留最久的几处。三处阵眼,两段轮值通道,一处符材存放点——全都是防御体系的关键节点。

他合上图纸,唤来两名心腹弟子,低声交代几句。两人领命而去,身影很快消失在回廊尽头。

太阳已经升到中天,前庭的影子缩成小小一块,贴在台阶下。客院那边传来轻微响动,是灰袍人在屋内走动。他没有出门,只是偶尔停在窗前,望着外面的阵旗发呆。

叶凌霄坐在厅中,手中拿着一份刚呈上的文书,其实并未细看。他的耳朵听着门外传来的脚步声,眼睛盯着沙漏里的流沙,心思早已转了数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