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风穿过断墙,吹动布帐一角。叶凌霄仍站在石台上,脚边是昨夜留下的炭灰痕迹。他低头看了眼掌心,裂口还没结痂,指节因长时间紧握剑柄而微微变形。底下陆续有人走动,脚步拖沓,身影模糊不清。
他清了清嗓子,声音不高:“都过来。”
人群慢慢聚拢,站在焦土上,没人说话。有弟子低头看着自己烧坏的靴子,有人扶着断裂的臂膀,脸上还带着烟熏的黑痕。
“三件事。”叶凌霄开口,“修房子,重布阵,练功复盘。今天开始,分三组走。”
他从袖中抽出一张残破的纸,展开后用石块压住四角。那是昨晚画的简图,炭笔勾出主殿、医棚、岗哨的位置,旁边标注了几行字。
“修缮组,清理断梁,日落前把主殿周围腾出来。能搬的搬走,不能搬的拆成柴火。东侧塌得最狠,先从那里下手。”
底下有人点头,一个年轻弟子举手:“工具……库房烧了,只剩两把铁锹。”
“地窖还有备用。”叶凌霄说,“去取。不够就用手扒,石头也要清出去。”
“防御组听令。”他继续道,“阵石找齐,按旧图重连护山大阵。重点恢复东侧岗哨和主阵眼之间的通道,今晚必须能通灵流。”
“谁懂铭刻?”他扫视人群。
两名弟子互相看了看,站了出来。一人手臂缠着布条,另一人脸上有灼伤。
“带人去药堂暗格取《山门营造录》副本。”叶凌霄说,“沈清璃昨夜已整理过,你们去领图纸,照着做。”
那两人点头,转身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