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进去时，两名弟子正从暗格取出一卷发黄的册子，封面写着《山门营造录》。他们翻开看了看，轻声讨论着某页上的阵图。

“按这个重绘阵基。”叶凌霄指着其中一页，“优先接通东岗哨与中央灵枢的连线。用幸存的阵石，颜色深的放主位。”

“是。”

他走出药堂，沿着破损的围墙走了一圈。修缮组已经开始干活，几人合力抬起一根断柱，肩头压得发红。有人用手刨开瓦砾，指甲缝里渗出血丝。铁锹不够，就用刀背撬石头。

防御组在广场边缘摆出七块阵石，按方位排列。一名老弟子跪在地上，用炭粉描画连接线，动作缓慢但稳定。

他走到演武场，地面裂了几道缝，草皮翻起。修炼组的人三三两两坐下，开始小声交谈。刚才那个提符箓问题的弟子正在教同伴如何快速点燃符纸。

叶凌霄站在演武场东南角，望着远处山林。林子边缘清晰可见，树冠在晨光中泛着青灰。他知道，里面还有资源，木材、药材、矿石。这些事，不能再拖。

他没动身。

右手垂在身侧，指尖还在轻微颤抖。不是因为伤，而是连续运转灵力后的余波。他知道得休息，但不能现在。

太阳升到中天，影子缩到脚底。有人送来一碗水，他接过，喝了一口，放下。

风吹起他残破的衣角。

他站在原地，面朝山林，一动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