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个到的是傍晚。他从西坡带回一句话:李家隔壁的药材行,三天内采买了三百丸止血丹、两百贴护心膏,还订了十斤黄芪、五斤当归,说是备着冬日伤寒用。但那老板平日只做小本生意,从未囤过这么多货。
叶凌霄把三份话记在一张纸上,一条一条列下来。
北岭有人探路,时间在子时前后;
东林有兵器残留,制式非本地方流;
西坡药材异常采购,量大且集中。
他又翻开山图,对照三地位置。北岭靠东,是进山捷径;东林居中,可藏伏兵;西坡地势高,能俯瞰主殿后院。三点连起来,正对着山口最薄弱的一段阵基。而那里,正是半月前灵脉勘探发现新矿眼的地方。
他想起那个采药人。五日未归,无人上报。现在看来,不是走失,是被人截住了。
他放下笔,起身走到角落水盆边,撩冷水洗了把脸。湿意贴在额角,让他清醒了些。敌还没动,但手已经伸过来了。不是一两个人,是一股势力在悄悄布线。他们不急攻,先摸底细,等我们松懈,再一举压上。
他回到案前,重新铺开一张纸。这次他写了七个条目:
一、敌方人数应在三百以上,需大量药物支撑战损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