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解下外袍,露出肩伤:“这道口子,是最后一个灰袍人留下的。他们不要俘虏,只要灭口。我若贪生,此刻应在山门养伤,而不是一家家登门求见。”
烛光映着他肩上的裂痕,血痂混着汗渍,在皮肉间泛着深褐色。
“我没有千军万马。”他声音不高,“但我走过的每一步,都算数。”
沉默持续了很久。
终于,最年长的一位缓缓起身,取出一枚铁铸令符放入木匣:“我们加入。三日后,派人赴约。”
叶凌霄点头,将木匣小心收进贴身内袋。
三日后清晨,交界谷地。雾气弥漫,三面山影隐约可见。他站在石台上,手中握着三份新签盟书。云岭主事率先落下族印,随后寒溪使者交出信旗,铁庐代表也将令符封存入匣。
“自此日起,四方共守此约。”云岭主事说,“信息共享,行动协同,不弃不离。”
叶凌霄将所有文书收妥,贴身藏好。远处山风掠过,吹动他衣角。他望着三座山门的方向,轻声道:“沈清璃,若你在此,必赞此举稳妥。”
太阳升起来了。石台边缘,一只乌鸦飞起,翅膀拍碎晨光。他伸手按了按肩头,布条下的伤口仍在隐隐作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