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阵法不仅能防,还能吞。吞劲力,吞外物,甚至可能吞血肉。难怪刚才那一刀会被反震。它不只是挡,是在吸收攻击的力量,化为己用。
他站定,不再试探。
四周晶石的光越来越不稳定,忽明忽暗的频率加快了。空气里那股腥腐味又回来了,比之前浓了几分,钻进鼻腔后直往脑里冲。他右腿旧伤的位置开始隐隐作痛,像是有根烧红的针在里面来回穿刺。他没去按,也没皱眉,只是站着,盯着那层封锁,仿佛要把它的每一寸都记住。
片刻后,他低声说了句:“他们熬了一千年,我只争这一刻。”
声音不大,却像凿在石头上的字,一个一个刻进这片死寂里。
他把刀插回鞘中,双手缓缓抬起,摆出一个起手式。不是剑招,也不是医诀中的护脉印,而是他早年练体时打的一套老拳。动作笨拙,毫无气势,但在这一刻,他打得极慢,也极稳。
第一拳推出去时,地面微微震了一下。
锁链虚影晃了晃,符纹亮了一瞬,却没有发动攻击。他继续打下去,第二拳,第三拳,每一招都带着呼吸的节奏,每一步都踏在心跳的间隙。
他知道,硬闯不行。智取也还没找到路。但现在,他至少要做一件事——让对方知道,这个人没走,也没怕,更没放弃。
他还在。
拳势未停,目光未移,脚下的血迹一圈圈扩大,渗进石缝里,像一朵正在打开的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