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他。
目光很深,像两口深井,他看不透里面是什么情绪。
“什么时候走?”她问。
“下个月。”他说。
她点点头。
没有说“恭喜”。
没有说“好好干”。
没有说“别给黎家丢人”。
她只是说——
“缺什么,让人去账房支。”
声音很平静,像在交代一件寻常的家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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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着她。
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想说很多话。
想说这三年,她教他的每一件事。不是手把手地教,而是言传身教。她怎么在谈判桌上步步为营,怎么在董事会里舌战群儒,怎么在风雨飘摇中稳住黎氏这艘大船。他都看着,记着,学着。
想说他考军校,是因为想变得和她一样——不需要依靠任何人,自己就能站成一座山。想说他不要黎家的一分一毫,他要靠自己,挣军功,挣前程,挣一个堂堂正正站在她身边的资格。
想说——
他每次在祠堂罚跪,都会想起那碗面。想起那个穿着白衣裳、背影单薄的女孩,想起她平静的眼睛,想起那碗热气腾腾、卧着荷包蛋的面。那是他五岁的人生里,唯一的光。
他张了张嘴。
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,最后只化作三个字。
“林姐。”他叫她。
从小到大,他都是这样叫她的。
林姐。
不是观潮姐,不是林总。
是林姐。
整个黎家,只有他这样叫她。
她看着他。
“嗯。”她应。
声音很轻,但很清晰。
他顿了顿。
“我会争气的。”他说。
每个字都咬得很重,像在发誓。
她沉默了几秒。
风从院子里吹过,吹动她额前的碎发。她抬手,把碎发别到耳后,露出光洁的额头。
然后她开口。
“我信你。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