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知道我们差多少岁?”
“八岁。”他说。
他看着她,眼睛亮得像燃烧的炭火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顿了顿。
“我什么都知道。”
他向前一步。
离她更近了些,近到能闻见她身上淡淡的檀香味——那是她惯用的熏香,沉静,绵长,像寺庙里经年不散的烟火气。
“我还知道——”他说。
声音压得更低,低得像耳语。
“您心里有黎氏。”
“有老爷子交代的责任。”
“有这一大家子烂摊子要收拾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没有位置给别人。”
她的睫毛颤了一下。
但没有说话。
他继续说。
“没关系。”他说。
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。
“我可以等。”
他看着她,看着那双平静的、不起波澜的眼睛。此刻那里映着他的脸,映着他年轻而炽热的目光。
“我等了十二年。”
“再等十二年也没关系。”
他的眼眶慢慢红了。
但他没有哭。
他只是看着她,一字一句地说:
“等您把黎氏稳住。”
“等您把该做的事做完。”
“等您……心里有空了。”
“我再进来。”
她的眼眶也慢慢红了。
不是那种汹涌的、失控的红,而是一种克制的、隐忍的红。像有什么东西在眼底积聚了很久,终于满溢出来,染红了眼白。
她开口。
声音有些哑。
“黎朔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知道养狼是什么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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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愣了一下。
没听懂。
她看着他,目光很深,像要把他整个人看穿。
“狼养大了,”她说,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,“是要咬人的。”
他看着她。
他听懂了。
她在说他是狼。
她在说她养大了他。
她在说——狼是会反噬的。
他没有躲。
没有解释。
没有说“我不会”。
他迎着她的目光,迎着她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暗色。
“那就咬。”他说。
声音很轻,但很重。
重得像誓言。
她看着他。
看了很久很久。
然后她轻轻笑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