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选择,一条归乡安稳,一条留境斡旋,各有取舍,也各有牵绊。林译依旧没有立刻作答,喉结微微滚动。
他脑海里飞速权衡着利弊:回国,是叶落归根的安稳,但自己麾下的势力该如何安置?华夏未来的局势是否会变化?另外,缅南政府军真的是善意的吗?
别的事他不知道,可对缅南政府军他可太了解了!这帮乌合之众能算统领全境吗?他们连自己的事情都没有解决好。更何况,这些人毫无信誉,出尔反尔。
相信他们?那真是自找死路!昂某人和吴某人,哪个没当过小鬼子的狗腿子?何况这里掸族、克钦族、钦族和缅族矛盾重重,当年的彬龙协议都没成,现在就能成吗?
更何况,当年若开族、克伦族根本没有参与讨论。组织者昂某人更是被枪杀,而另一个组织者还是他们的总理吴某人。
这是国家吗?这是联邦吗?这就是个草台班子,军阀聚在一起议事罢了!只要触及利益,随时可以翻脸!这等关乎自身与一众部下前路的大事,绝非他一人能贸然决断。
沉吟良久,他才缓缓抬眼,脸上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为难,“此事事关重大,我暂时没法独自拿定主意。您一路长途跋涉,旅途劳顿,不如先暂且放下这些事务,我们先安排便饭,您好好歇息一晚,明日一早,我必定给您一个明确答复。毕竟这不是我一人之事,我还需与身边心腹细细商议,权衡周全。”
薄同志看着他审慎的模样,眼中笑意更浓,和善地点了点头,语气从容,尽显耐心:“这是人之常情,换做是谁,面对这般大事都需细细思量,我理解。你尽管慢慢考虑,不必心急,所有的事务都尚未到尘埃落定的地步,我们有足够的耐心,等你的最终答复。”
整场会谈像一场茶话会,看似摆在了桌面上,实则什么都没谈成。倒是晚上的酒宴上闫森把该说的、不该说的都抖了出来,那些牢骚里夹杂着太多的情绪。
固然这全是实情,却未免显得急切。两位代表面上不动声色,礼貌地听着,偶尔点头,可那眼神里究竟藏着几分诚意、几分掂量,林译心里没有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