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人静时,他坐在自家的院子里,静静地思考着。未来究竟何去何从?
林译仰头看了一眼天,月亮被薄云遮去大半,只剩一圈朦胧的光晕。
他就那么坐着,手臂搭在膝盖上,手指无意识地把玩着一枚打火机,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摩挲。
“他们肯定会去见人的,见了人才会判断出真假。闫哥太急了……差不多表态了。”他低声自语了一句,仿佛是说给自己听。
见了人之后呢?那些人会给出什么样的姿态?缅南政府军会不会买账?双方是真心合作,还是仅仅阶段性妥协?这些问题在脑海里来回翻滚,搅得他太阳穴隐隐发胀。这一刻他发现自己并不适合在政治圈子里混。
他闭上眼,脑海里走马灯似的闪过许多画面:多年前初到缅地时的坚毅,一步步扎根下来的艰辛,手下那些弟兄把命交给他的眼神……
一走了之,固然可以回国求个安稳,可弟兄们怎么办?把他们都丢在这里,任他们自生自灭?要知道这里的情况可远比国内复杂啊。
这个念头刚浮上来,就被他狠狠摁了下去。不行。绝对不行!
“走一步,看一步吧。”他低声说,声音轻得几乎连自己都听不见,“我可以让步,但绝不能把刀把子递给别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