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日卯时,天色未明,号角声破空而起。
虞铮与容景初合兵北上,留两千人守梧郡,余部万余人直扑昭城。
大军压境之际,沿途三县望风而降。不过十日,先锋已抵昭城南门外三十里处扎营。
当夜,中军大帐灯火通明。
“昭城乃吴王老巢,城高池深,守军不下两万。”容景初以指叩舆图,“强攻折损必重。”
虞铮目光扫过舆图上昭城周遭地势,忽然定在城西一处河滩渡口。
“此处守备如何?”
容景初顺他目光看去,略一思忖:“羊角渡,水道窄浅,不利大船通行,向非兵家必争之地。斥候来报,渡口守军不过五百。”
虞铮抬眸:“正因为非必争之地,故而疏于防备。”
容景初对上他的目光,缓缓颔首。
次夜子时,虞湛率五百精兵,人衔枚、马裹蹄,沿僻静小道摸至羊角渡口。守军于睡梦中被杀了个措手不及,渡口易手,无一人走脱。
虞铮随即亲率三千先锋,自羊角渡潜行至昭城西门。城上守军浑然不觉,直至火箭如骤雨般射上城楼,方才惊觉大敌已至。
西门告急的烽火燃起时,容景初的主力大军亦在北门发起猛攻。两面夹击,守军首尾不能相顾。
虞铮趁西门混乱之际,亲执云梯登城,剑光开路,连斩数名守将,一举夺下西门城楼。身后兵士如潮水涌入。
天色将明未明,昭城已破。
吴王于王府正殿被围,左右亲卫死伤殆尽。他披头散发,手持长剑,瞪着大步踏入殿中的玄衣男子,嘶声道:“尔究竟是何人?”
虞铮一剑格开他手中长剑,反手将其制于地上,剑锋抵住后颈。动作干净利落,不过一息之间。
身后兵士一拥而上,将吴王捆了个结实。
虞铮收剑入鞘,向左右吩咐道:“押下去,严加看管,等候朝廷发落。”
吴王被兵士架起,犹自挣扎回头,目光死死盯在虞铮那张易容过的面容上,满脸不甘与困惑。
他至终也不曾认出,眼前这个容氏郎君皮相之下,究竟是何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