伙计转身进去,不多时,一个四十多岁,留着两撇八字胡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出来。
他揉着眼睛,显然也是刚起。
“在下是此地掌柜,姓钱。不知二位是?”
沈万豪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从袖中取出一枚不起眼的铜制令牌,递了过去。
钱掌柜接过令牌,翻来覆去看了几遍,又对着晨光仔细辨认了上面的暗记,脸上的慵懒之色瞬间褪去,变得恭敬起来。
“原来是东家的贵客,失敬失敬!快里面请!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引着二人往里走,目光却忍不住在沈万豪脸上多停留了片刻。
“这位东家,咱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?您瞧着……眼熟得很。”
沈万豪心中一动,面上却不动声色,淡然一笑:“天下之大,相貌相似之人何其多。钱掌柜许是认错了。”
钱掌柜见对方不愿多谈,也识趣地不再追问,只是心里的疑云更重了,他将两人请进一间雅致的会客室,又亲自吩咐伙计上了壶好茶。
铁虎像一尊铁塔,守在门口,警惕地打量着四周。
伙计奉上茶后,躬身退下,并带上了房门。
钱掌柜这才压低了声音,切入正题:“不知这位东家如何称呼?”
“免贵姓沈。”沈万豪报了个假名。
“沈东家。”钱掌柜拱了拱手,“总号那边已经飞鸽传书过来,交代了粮食和盐的事。您此来,可是为了此事?”
沈万豪端起茶杯,却没有喝,只是用杯盖轻轻撇着浮沫。
“正是。粮食,是否真能买到?搭售废盐,是否也是真的?”
“千真万确。”钱掌柜点头道,“江南几家大盐商,手里都囤着几十万石的粮食,就等着价高者得。至于那废盐,他们巴不得赶紧脱手,所以才跟粮食捆绑着卖。只是……”
沈万豪眼皮一抬:“只是什么?”
他知道,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。
钱掌柜搓了搓手指,声音又压低了几分,只是这粮食想要往外运,就没那么顺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