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洋撇撇嘴，这个撒娇怪，多大了，就会撒娇。

夜色渐深，四个人在寺里借宿。客房简陋，只有木板床和薄薄的棉被，但被褥晒得蓬松柔软，有一股阳光的味道。

魏婴照例和温晁挤一张床，薛洋睡在隔壁。

月光透过窗纸洒进来，在地上投下一片银白。

“阿澄。”魏婴的声音很轻。

“嗯？”

“欧阳叔叔……是不是要走了？”

温晁沉默了片刻: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
魏婴把脸埋在他肩窝里，闷闷地说：“他看你的眼神……像要把你的样子刻在心里一样。阿澄这些日子虽然一切如常，但是我感觉阿澄好像没有那么开心了。”

温晁没有说话，没想到这个看似没心没肺的人，还挺敏感的，或者说，一直都很敏感啊。

“阿澄，”魏婴的声音更轻了，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，“你以后……会不会也走？”

原来是对他的事情格外敏感啊，温晁眼底掠过一丝极快的笑意，然后说道:“不会。”

魏婴从他肩上抬起头，在月光下看着他的脸。

“真的？”

“真的。”

魏婴看了他很久，然后重新把脸埋进他肩窝里，用力蹭了蹭。

“那就好。”他说，声音里带着一丝鼻音，“那就好。”

温晁没有说话，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。

离开望月湖后，他们又走了几个地方。

去了一座叫“云顶”的山，在山顶看了一整夜的星星。

魏婴数星星数到睡着，最后还是温晁把他背下山的。

去了一个叫“桃花渡”的小镇，虽然已是深秋，桃花早谢了，但镇上的桃花酿却是一绝。

四个人在小酒馆里坐了一下午，喝了好几坛。

薛洋喝得最多，却一声不吭，只是耳根红得像煮熟的虾。

魏婴喝得最少，却醉得最厉害，抱着温晁的胳膊哭哭笑笑，说了一堆胡话，什么“阿澄你别不要我”、“我以后一定听话”、“我再也不跟薛洋吵架了”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