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,清晨。
一艘乌篷船静静泊在莲花坞码头。船上除了温晁、魏婴和薛洋,还多了一口棺材。
那棺材是温晁提前让人打好的,用的是上好的金丝楠木。
魏婴站在船边,看着那口棺材,沉默了很久。
“阿澄,”他终于开口,“你什么时候准备的?”
“十年前。”温晁说,他10年前带魏婴去流浪的时候,在他父母坟前说过的话,他都记得。
等回到莲花坞,他就吩咐底下的人做好了,反正他只要张嘴说要求就行,自有底下的人为他办妥。
省的时间长了,他在忘记,毕竟岁数大了,他也会有记性不好的时候。
魏婴愣住了。
十年前……那岂不是他们安葬完他父母没有多久。
也就是说刚回到莲花坞的时候,阿澄就在悄悄的准备了。
原来阿澄这么在意他的吗?就连他父母的事情也10年如1日的放在心上。
魏婴心里一阵阵的感动,他就知道阿澄最在乎他了。
“别想太多。”脑补是病,温晁拍了拍他的肩膀,率先上了船。
船行三日,一如十年前。穿过云梦水泽,转入清河流域,又沿溪而上,进入夷陵地界。
越靠近夷陵,魏婴的话就越少。
他不再像从前那样趴在船边叽叽喳喳,也不再东张西望地看风景。
他只是安静地坐在船舱里,偶尔看一眼那口棺材,又垂下眼。
温晁坐在船头,看着两岸渐渐变得幽深的山林,神色平静。
夷陵到了。
他们换乘马车,沿着十年前那条路,往山里走。
路还是那条路,只是比十年前更荒凉了些。
官道两旁的草木疯长,几乎要吞没路面。
马车颠簸得厉害,魏婴却一动不动地坐着,像是感觉不到。
“到了。”温晁的声音从车外传来。
魏婴掀开车帘,看见那片熟悉的山坳。
十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