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坳还是那个山坳,三面环着低矮的山坡,一面开口朝向更深的山林。
地面依旧是灰黑色的岩土,杂草比十年前更高了些,几乎没过了膝盖。
但那个小小的坟茔还在。
温晁当年用灵力垒起的土堆,经过十年的风雨冲刷,已经矮了不少,几乎要和周围的土地融为一体。
但形状还在,像一个安静的句号,落在这片灰黑色的土地上。
魏婴站在坟前,看着那个小小的土堆,看了很久。
“魏婴。”温晁走到他身边,“开始吧。”
魏婴点了点头。
温晁没有用蛮力挖掘,而是像十年前那样,双手掐诀,灵力柔和地渗入地下,将土层缓缓分开。
十年前他亲手放入的那具棺材露了出来。
棺材保存完好,只是表面被泥土浸润得颜色深了些。
温晁小心地用灵力将棺材抬出,放在一旁准备好的木架上。
魏婴走上前,伸手摸了摸棺盖。
木头凉凉的,粗糙的纹理硌着他的掌心。
“阿澄,”他的声音很轻,“我能……看看他们吗?”
温晁沉默了片刻,然后点了点头。
棺盖被缓缓打开。
里面是两具白骨,并排躺着,姿态安详。
十年前温晁用白布包裹得仔细,如今白布已经朽烂了大半,露出下面莹白的骨骼。
但姿态没变。还是那样并肩躺着,头挨着头,像只是睡着了。
魏婴看着那两具白骨,看了很久。
他的眼眶红了,但没有哭。他只是静静地看着,像是要把这个画面刻进心里。
“爹,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却清晰,“娘,孩儿来看你们了。”
他跪了下去,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。
“孩儿现在很好。”他说,“有阿澄照顾我,有师姐给我炖汤,有薛洋……虽然这家伙总怼我,但他人不坏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轻了些:“你们放心。孩儿一定好好活,绝不给爹娘丢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