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船夫哭着点头,千恩万谢地走了。
老妇人拄着拐杖走了进来,颤巍巍地坐在凳子上。她的儿子被镇南王的人打断了腿,现在还躺在床上,大小便都不能自理。
大人,我儿子不能干活了,家里没收入了,我们怎么活啊?老妇人哭着说,眼泪顺着皱纹往下淌。
顺天府的官员核实后,赔了她二百两银子。老妇人捧着银子,哭着要跪下,萧战扶住了她。
老人家,您别跪。回去给您儿子请个好大夫,好好养伤。剩下的银子,买几亩地,种点粮食,够你们娘俩活了。要是银子不够,再来找本官。本官的门,永远开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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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妇人哭着点头,被两个女工搀扶着出去了。
赔偿大会开了三天,来了三百多个受害者,赔付了五万多两银子。大堂里,哭声、笑声、感谢声,混成一片。
这时,周延儒、赵德柱等一群朝臣来了。他们是被承平帝派来的,说是让他们体察民情。
周延儒走进大堂,看见满屋子的百姓,有的哭,有的笑,有的捧着银子发呆,眉头皱了起来:这……这成何体统?顺天府大堂,岂容这些庶民喧哗?
萧战正好在旁边,听见了,转过头,笑眯眯的:周大人,您来了?正好,帮忙发银子?
周延儒连忙摆手:不不不,下官只是来看看……
看看?萧战指着一个正在数银子的老汉,那位老汉,去年被镇南王的人抢了一头牛,那是他唯一的耕牛。没有牛,他没法种地,差点饿死。周大人,您觉得他不该赔?
周延儒一愣:该……该赔……
那就好。萧战又指着一个年轻妇人,那位妇人,她男人在镇南王的码头干活,被货物砸死了,镇南王的人连抚恤金都没给。她带着两个孩子,靠乞讨为生。周大人,您觉得她不该赔?
周延儒的脸红了:该……该赔……
萧战笑了:周大人通情达理。来,这是赔偿的账本,您看看,有没有什么不妥?
周延儒接过账本,翻了几页,越看越心惊。账本上记得清清楚楚,每一笔赔偿都有据可查,每一个受害者都有名有姓,每一两银子都花得明明白白。他想起自己以前说商贾不事生产,与民争利,现在看看,真正与民争利的,是镇南王这样的权贵。而萧战,是在把属于百姓的东西,还给他们。
萧国公,周延儒放下账本,深深地鞠了一躬,下官……下官以前目光短浅,多有得罪。今日见了这些,才知道什么叫做取之于民,用之于民。下官惭愧。
萧战把他扶起来,拍了拍他的肩:周大人,知错能改,善莫大焉。您不是坏人,您是被人蒙蔽了。以后,多下来走走,别总坐在衙门里喝茶。百姓的事,您亲眼见了,才知道轻重。
周延儒点点头,眼眶有点红:下官记住了。
这时,五宝走过来,面无表情地递上一张纸:四叔,这是今天的统计。赔付一百二十三人,共计两万三千两。还剩……
赔偿大会结束后,萧战又宣布了一件事。
通州方面,朝廷将派专人专款,负责赔偿事宜。凡在通州被镇南王欺压的百姓,都可以到通州县衙登记。不管你在不在京城,不管你来没来顺天府,都能赔。朝廷不会让一个人漏掉。哪怕你在山沟里,朝廷也会派人去找你。
通州的百姓欢呼起来,声音震天响。
有人喊皇上万岁,有人喊萧国公千岁,还有人喊萧青天——这个名号一喊出来,就传开了,像是长了翅膀,飞遍了整个京城。
萧战伸手往下压了压,示意大家安静。他的手掌往下压,但百姓们的热情压不住,还在喊。
诸位乡亲,镇南王倒了,但朝廷不会倒。只要有朝廷在,就不会让你们受委屈。你们记住——谁敢欺负你们,本官替你们出头。谁要是觉得本官做得不够,可以直接来找本官。本官的门,永远为你们敞开。不过……
他顿了顿,笑了:别带鱼干了。本官吃腻了。带个故事来,本官爱听。
百姓们哈哈大笑,掌声雷动。
二狗站在旁边,看着萧战,眼眶红了。他想起自己当年在沙棘堡打仗的时候,萧战也是这么跟将士们说的——谁敢欺负你们,本官替你们出头。那会儿他还年轻,不太懂这句话的分量。现在他懂了。出头,不是说说而已。是要豁出命去的。
他攥紧了拳头,暗暗发誓:以后,也要做这样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