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1章 流放路上——镇南王的"悲惨世界"

老船工也来了京城。他站在顺天府门口,手里捧着一个小包袱,包袱里是几斤鱼干,是他在通州老家晒的,准备送给萧战。他找到萧战,扑通一声跪下了,磕了三个响头,额头磕在青砖上,咚咚响,磕出了红印子。

小主,

萧国公,您替我们报了仇。我……我无以为报。这点鱼干,您别嫌弃。这是俺亲手晒的,晒了整整一个月,每天翻三遍,保证没虫。

萧战赶紧把他扶起来,拍了拍他肩上的灰,手感硬邦邦的,全是骨头,硌得手疼。老人家,您别跪。这是本官应该做的。镇南王欺压你们,朝廷替你们做主。天经地义。鱼干我收下了。您回去好好过日子。以后有事,来京城找我。别带东西了,带张嘴来,本官管饭。

老船工哭着点头,千恩万谢地走了。萧战站在门口,看着他的背影,手里捧着那包鱼干,鱼干咸腥的味道飘进鼻子里,他笑了,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
这时,一群朝臣路过。周延儒、赵德柱、还有几个御史,他们本来是来顺天府办点私事,看见萧战站在门口,手里捧着一包臭烘烘的鱼干,脸上还带着笑。

周延儒忍不住嘀咕:萧国公这是……收受贿赂?一包鱼干?

赵德柱压低声音:周大人,别乱说。那是百姓的心意。您不懂。

心意?一包臭鱼干?

萧战听见了,转过头,看着他们,笑眯眯的:周大人您说这叫贿赂?就拿这个考验干部?什么干部经受不住这样的考验?赵大人,来得正好。尝尝?这是通州的老船工送的,亲手晒的,比御膳房的鱼翅还香。

赵德柱连忙摆手:不不不,下官不敢……

不敢?赵大人是嫌脏?

不是不是……赵德柱尴尬地笑了笑,下官……下官不吃鱼。

萧战笑了,没再为难他。他知道,这些朝臣,嘴上说着与民同乐,实际上离百姓远得很。一包鱼干,就能试出真假。

五宝站在萧战身后,面无表情地小声说:四叔,赵大人不吃鱼,但他收鱼。臣女查过,他去年收了江南商人送的一箱鲈鱼,每条都值十两银子。

萧战:

他回头瞪了五宝一眼:就你话多。不过……记下了。

赵德柱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,但看着五宝的眼神,忽然觉得后背发凉,像是被什么猛兽盯上了。

半个月后,顺天府门口贴出了一张告示。白纸黑字,上面写着——

镇南王案受害者赔偿方案:凡被镇南王欺压的百姓,凭证据到顺天府登记,经核实后,按损失数额发放赔偿。赔偿银子从抄家所得中拨付,专款专用。

消息传出去,通州的百姓蜂拥而至,像是潮水一样涌向京城。

顺天府的大堂里,挤满了人。有老有少,有男有女,有的拄着拐杖,有的抱着孩子,有的衣衫褴褛,有的满脸风霜。他们手里攥着各种各样的证据——契约、收据、欠条、甚至是一块被打烂的衣服碎片。

钱益谦亲自坐镇,坐在大堂一侧,监督发放。他看着那些百姓,心里五味杂陈。

第一个上来登记的,是老船工。他把证据呈上去——一张被撕烂的渔网,一张码头收费的收据,还有大夫开的药方。

大人,这是俺被打烂的鱼筐,这是俺被抢走的鱼货的清单,这是俺看伤的药方。五十两银子的鱼货,三针缝合,断了三根肋骨……老船工的声音沙哑,手在抖。

顺天府的官员核实后,点点头:属实。按萧国公定的标准,赔付您八十两银子——五十两的损失,三十两的医药费、误工费、精神损失费。

老船工捧着银子,手都在抖,抖得银子叮当作响。他活了大半辈子,没见过这么多银子。他哽咽着说:八……八十两?大人,您没算错?

没算错。去那边领银子吧。

老船工捧着银子,走到领银处,又回头,扑通一声跪下,朝着钱益谦磕头:大人!萧国公!你们都是青天大老爷啊!

钱益谦赶紧让人扶他起来,眼眶有点湿:老人家,别跪。这是您应得的。去,好好过日子。

年轻船夫也来了。他被骗了多少钱?一百两。镇南王的人扣了他的船,不让他卸货,拖了三个月,货物全烂了。他倾家荡产,老婆差点跟他离婚,孩子差点饿死。

顺天府核实后,赔了他一百五十两。年轻船夫捧着银子,哭了,哭得像个孩子:萧国公!我这辈子忘不了您!我……我给您做牛做马!

萧战正好走进来,听见这话,笑了:做牛做马就算了。好好干,以后买条新船,继续做买卖。记住,朝廷给你们撑腰,谁再敢欺负你们,报官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