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若能在御虏之战中立下殊勋,本宫……绝不吝于高官厚禄,封王封侯,亦非不可期。”
赵弘殷心头剧震,猛地抬头,对上了石素月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。他再次单膝跪地,抱拳朗声道:
“末将赵弘殷,愿为殿下前驱!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!必竭尽全力,练好兵马,守好城池,以待王师北指,痛击胡虏!若有寸功,皆是殿下所赐!”
“好!本宫记住你今日之言了。” 石素月满意地点点头,随即对侍立一旁的石绿宛道:“绿宛,将耶律德光所赐的那柄西域弯刀取来。”
石绿宛依言,从一个锦盒中取出那柄装饰华丽、镶嵌着宝石的弯刀,双手奉给石素月。
石素月接过弯刀,手指拂过冰凉的刀鞘与宝石,眼中闪过一丝冷意。她将弯刀递向赵弘殷:
“赵将军,此刀乃契丹皇帝耶律德光所赠。西域的玩意儿,形制奇异,于我中原兵将而言,用着未必顺手。今日,本宫便将它转赠于你。”
赵弘殷一愣,连忙双手接过,触手沉重,刀鞘上的宝石在殿内烛火下折射出冰冷的光芒。这礼物……太特殊了!
“你或可将它悬于家中,作个装饰,也是个念想。” 石素月语气平淡,却意味深长,
“让它时刻提醒你,北边……还有一头贪得无厌的饿狼,正觊觎着我中原丰美的土地。我辈武人,当以此为戒,砥砺锋镝,护我河山!”
赵弘殷瞬间明白了这礼物的深意!这不仅是赏赐,是信任,更是一道无声的鞭策与警醒!
他紧紧握住刀鞘,仿佛能感受到其上传来的、属于异国皇帝的野心与皇太女殿下决绝的抗争之心。他再次重重叩首,声音因激动而微颤:
“末将谢殿下隆恩!此刀,末将必悬于中堂,日夜警醒!必不负殿下厚望,必不负手中刀兵!”
“嗯,下去吧。好生操练兵马,备战之事,不可有丝毫松懈。” 石素月挥挥手。
“末将告退!” 赵弘殷捧着弯刀,躬身退出大殿,步伐沉稳,心中却已燃起熊熊火焰。
送走赵弘殷,石素月略一沉吟,又道:“传殿前司都点检王虎。”
王虎很快到来,行礼如仪。
“王将军,近来整训殿前司,辛苦了。” 石素月看着他,这位最早跟随自己发动宫变、忠诚毋庸置疑的悍将,脸上露出一丝温和。
“为殿下效力,是末将本分!” 王虎沉声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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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素月从案下又取出一物,却是一柄连鞘长剑。剑鞘古朴,并无过多装饰,但用料做工极为考究。她将剑递给王虎:“王将军,此剑赠你。”
王虎双手接过,入手沉实。他略有疑惑,军中多用刀、枪、矛、槊,长剑在战场上其实并不实用,更多是礼仪或装饰。
仿佛看出他的疑惑,石素月淡淡道:“你们为将者,自然知道战场之上,刀比剑实用。此剑,并非要你持之上阵杀敌。你且看剑颚处。”
王虎依言细看,只见靠近剑柄的剑颚处,以极细的金丝,嵌着两个小字——“漱钰”。正是皇太女殿下登基后欲改的新名!
“此剑,刻了本宫登基之后将要改的新名。” 石素月的声音平静,却带着重若千钧的分量,
“赠与你,是念你自晋阳时便追随本宫,屡经险阻,忠诚不二。望你见剑如见本宫,时刻牢记职责,替本宫守好这皇宫,守好这汴梁,练出一支真正可堪一战的虎贲之师!”
王虎浑身一震,猛地单膝跪地,将长剑双手高举过顶,虎目微红,声音洪亮而坚定:
“殿下信重之恩,末将万死难报!此剑,末将回去后,必焚香沐浴,供奉于中堂!每日警醒,不忘殿下嘱托!必为殿下练出强军,守好宫城!刀山火海,但凭殿下驱使!”
“好,有你此言,本宫放心。下去吧,练兵之事,抓紧。” 石素月颔首。
“末将告退!” 王虎捧着那柄刻有“漱钰”二字的长剑,如同捧着无上珍宝,躬身退下,步伐比来时更加沉稳有力。
广政殿内,重归寂静。石素月独自坐在御案之后,望着空荡荡的大殿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案上冰凉的玉石镇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