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沌海深处的数据核心消散后，秦洛手中的那份名单和坐标数据，在虚拟光屏上自动展开。

名单上只有七个名字。

每一个名字后面，都标注着详细的身份信息和罪证：

1. 太白金星 - 天庭财务司副司长，主管第七区灵气分配。罪证：利用职务之便，在第七区飞升系统中植入后门，持续窃取灵气三千七百年，累计窃取量相当于三个大千世界三千年的灵气产出。

2. 巨灵神将 - 天庭治安司刑狱处处长。罪证：为太白金星提供武力掩护，镇压试图调查灵气流失的知情者，共涉及十二位大罗金仙、三位混元大罗“意外陨落”。

3. 织女 - 天庭通讯司数据管理科科长。罪证：篡改第七区与天庭之间的通讯记录，掩盖灵气异常流动数据。

4. 天蓬元帅 - 天庭边防司混沌海防区指挥官。罪证：故意放任混沌海污染扩散至第七区边境，制造“外敌威胁”假象，转移调查视线。

5. 卷帘大将 - 天庭档案馆副馆长。罪证：销毁与第七区灵气流失相关的原始档案三万七千卷。

6. 赤脚大仙 - 天庭监察司巡视员。罪证：收受太白金星贿赂，在七次专项调查中出具虚假报告。

7. 王母侍女·蓝采和 - 王母贴身侍女之一。罪证：作为内应，向太白金星透露天庭高层对第七区的关注动向。

名单最后还有一行备注：

“以上七人仅为‘执行层’，真正的主谋权限极高，我的数据访问级别无法触及。但所有窃取的灵气最终流向坐标：天庭·瑶池秘境·第九重灵脉池。”

秦洛看完，沉默了三息。

天庭七大部门，全被渗透了。

财务、治安、通讯、边防、档案、监察，甚至连王母身边都有内应。这张网织了三千七百年，难怪能瞒天过海。

“十七个灵气蓄力节点的坐标也拿到了。”苏妙仪在旁边快速计算，“最近的三个节点，距离我们这里只有不到八百里。按照现在的蓄力速度，如果我们能在一炷香内赶到，并同时摧毁这三个节点，可以将风暴形成时间延迟至少一个时辰。”

“一个时辰够做什么？”铁大锤问。

“够做很多事。”秦洛收起名单，“比如……把这份情报送回天庭，让王老那边提前动手抓人。再比如，让月宫那边的炼丹炉网络覆盖率，从现在的71%提升到85%以上。”

他看向混沌行者：“你有办法快速到达那三个节点吗？”

混沌行者点点头，但脸色凝重：“有，但风险很大。那片区域的空间已经被蓄力过程严重扭曲，常规传送会被干扰。我只能用‘混沌跳跃’——类似空间折跃，但轨迹完全随机。我们可能被传送到节点核心，也可能被扔到三千里外的乱流里。”

“概率各多少？”秦洛问。

“50%对50%。”

一半的成功率。

秦洛没有犹豫：“那就跳。”

“等等。”苏妙仪突然开口，“数据编织者在消散前，除了这些情报，还留了一样东西。”

她从数据核心的废墟中，捡起一个银色的金属片。金属片只有指甲盖大小，表面光滑如镜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铁大锤凑过来看。

苏妙仪将金属片贴在虚拟光屏上。光屏自动读取，显示出一段加密信息：

【检测到高级数据载体……正在解密……】

【解密完成】

【内容：一次性空间坐标稳定器】

【作用：可在半径十里范围内，强制稳定空间结构三十息，免疫一切空间干扰】

【使用次数：1/1】

秦洛眼睛一亮：“有了这个，混沌跳跃的成功率能提到多少？”

混沌行者接过金属片，感应了一下：“至少九成。”

“那就够了。”秦洛看向众人，“分两组行动。我、师姐、大锤去摧毁三个最近的节点。九九和混沌行者留守这里，防止有其他敌人偷袭数据核心废墟——这里可能还有重要数据没被完全销毁。”

小九九刚要抗议，秦洛抬手制止：“你的九尾迷宫最适合防守战，这里需要你。而且……”

他看向混沌行者：“如果天庭那边收到情报后派人过来接应，你们在这里可以第一时间对接。”

安排妥当。

秦洛激活了那个银色金属片。

金属片漂浮到半空，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空间坐标符文。符文如涟漪般扩散，将周围十丈范围内的空间“冻结”成了稳定的状态。原本不断破裂、重组的空间泡沫，此刻像被按下了暂停键，凝固在原地。

“走！”混沌行者双手结印，混沌之力涌出，在稳定空间中撕开一道裂缝。

秦洛、苏妙仪、铁大锤三人纵身跃入。

几乎在同一瞬间。

裂缝闭合。

三人感觉到身体被拉扯、扭曲、然后——

砰！

脚踏实地。

眼前的景象，让即使有心理准备的三人，也倒吸一口冷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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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个直径超过三百丈的“灵气漩涡”。

漩涡的中心，是一个缓缓旋转的黑色球体。球体表面不断有紫色的电光闪烁，每闪烁一次，周围的空间就向内塌陷一分。漩涡的边缘，是浓郁的、几乎液化的灵气，这些灵气正被球体疯狂吞噬。

而在漩涡周围，悬浮着三十六个“灵气采集装置”。

每个装置都像是放大版的注射器，针头扎进虚空中，从看不见的管道里抽取灵气，注入漩涡。装置旁边有穿着黑袍的身影在维护——不是守池人，也不是污染造物，而是……天庭制式盔甲。

“天庭的人？！”铁大锤失声道。

秦洛眼神一冷。

他看出来了。

那些盔甲胸口，都绣着一个银色的徽章——那是“天庭能源管理司”的标志。这个部门名义上负责天庭所有灵脉的开采和分配，但实际上，三千七百年前就已经被撤销编制，合并到财务司下属了。

也就是说，这些人是“幽灵部门”的成员，只效忠于太白金星。

“三十六个装置，每个旁边两个守卫，一共七十二人。”苏妙仪快速计算，“修为……都是大罗金仙初期。”

七十二个大罗金仙！

这几乎相当于天庭常规部队一个小兵团的编制了。

“他们正在全功率抽取灵气。”秦洛盯着那些装置，“每抽取一个时辰，就相当于抽干一条中型灵脉。十七个节点同时工作，难怪能制造出足以摧毁月宫的灵气风暴。”

“怎么打？”铁大锤握紧战锤，“正面硬刚肯定不行，七十二个大罗金仙，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我们。”

秦洛在观察。

他的眼睛变成了纯粹的数据流形态，视线穿透表象，直接分析能量流动、阵法结构、人员布防。

三息后，他找到了破绽。

“看到漩涡中心那个黑色球体了吗？”秦洛指着漩涡中央，“那是‘灵气压缩核心’，所有抽取来的灵气都在那里被压缩、储存。一旦核心被破坏，储存的灵气会瞬间释放，形成反向冲击波，足以摧毁这个节点本身。”

“但核心周围有九层防护阵法。”苏妙仪皱眉，“每层阵法都需要特定的‘权限密钥’才能解除。强行突破的话，会触发警报，其他节点会立刻进入防御状态。”

“所以我们不突破。”秦洛嘴角微扬，“我们……‘接管’。”

“接管？”

“对。”秦洛调出虚拟光屏，屏幕上显示着那些灵气采集装置的内部结构图——这是他从数据编织者遗留的数据里找到的，“这些装置的控制系统，都连接着一个中央服务器。服务器每隔六十息会同步一次数据，检查装置运行状态。而在同步的瞬间，服务器的防火墙会有0.1秒的‘身份认证真空期’。”

他看向苏妙仪：“师姐，你的化学丹雾，能在三十息内腐蚀掉一个装置的灵力传输管道吗？要无声无息的那种。”

苏妙仪想了想，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琉璃瓶。瓶子里装着的不是液体，而是一团缓缓旋转的灰色雾气。

“惰性蚀灵雾。”她说，“接触到灵气后会缓慢发生化学反应，生成一种粘稠的胶状物，堵塞管道。从开始到完全堵塞，大概需要二十五息，过程中几乎不产生灵力波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