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秦洛又看向铁大锤，“大锤，你的数据实体化，现在能‘编辑’多大的物体？”

“最大……三丈见方。”铁大锤答道，“再大就需要消耗神魂本源了。”

“够了。”秦洛指着距离他们最近的一个采集装置，“那个装置的控制面板大约两丈见方。等师姐的蚀灵雾生效后，我需要你编辑控制面板上的‘运行状态指示灯’，让它永远显示‘正常’，即使管道已经被堵死。”

铁大锤明白了：“这样服务器同步时，会认为这个装置还在正常工作，不会触发警报。”

“没错。”秦洛点头，“我们一个一个来，先堵死三十六个装置的管道，再编辑它们的控制面板。等所有装置都‘假运行’后，服务器的灵气输入数据会急剧下降，但自检系统会显示一切正常。到时候，服务器为了维持蓄力进度，会下令提高抽取效率——可管道已经堵死了，提高效率也没用。”

他顿了顿：“最后，服务器会判定是‘核心压缩效率不足’，从而降低对核心的防护，调用更多能量来维持抽取。那时，核心的九层防护会降到三层以下。我们就趁机……”

“一举击破！”三人异口同声。

计划开始。

苏妙仪小心翼翼地将琉璃瓶打开一条缝。

灰色的惰性蚀灵雾如游蛇般飘出，悄无声息地飘向最近的那个采集装置。雾气接触到装置的灵气传输管道时，开始发生微弱的化学反应。管道表面逐渐出现一层透明的胶状物，灵气流动的速度以肉眼不可察的方式减慢。

二十五息后，第一个管道完全堵塞。

铁大锤立刻行动。

数据流从他掌心涌出，如丝线般缠上装置的控制面板。面板上那盏代表“运行正常”的绿灯，内部的电路结构被强行编辑——绿灯确实还在亮，但亮的原因不是装置正常运行，而是铁大锤用数据流模拟了一个“永远亮”的假信号。

小主，

第一个装置，搞定。

然后是第二个、第三个……

三人如幽灵般在七十二个大罗金仙的眼皮底下穿梭。那些守卫全都背对着装置，面朝外警戒，根本没有注意到装置本身正在被一点点“废掉”。

半个时辰后。

三十六个采集装置，全部处理完毕。

秦洛通过虚拟光屏监控服务器的实时数据。

果然，灵气输入曲线开始急剧下滑，从峰值下降了近七成。但服务器的自检系统显示：三十六个装置，全部“运行正常”。

【警告：灵气输入不足，蓄力进度滞后】

【建议：提高抽取效率30%】

【执行中……】

【警告：提高效率后输入仍未改善】

【二次诊断：可能为核心压缩效率不足】

【建议：降低核心防护等级，调集更多能量维持抽取】

【执行中……】

漩涡中央，那个黑色球体周围的九层防护阵法，一层接一层地黯淡、关闭。

九层、八层、七层……

最终，只剩下两层最基础的防护。

就是现在！

秦洛三人同时暴起。

“大锤，左边那层！”秦洛喝道。

铁大锤双手握锤，锤头爆发出刺目的数据流。这一锤不是砸向阵法，而是砸向阵法下方的“阵基支撑点”。数据流侵入阵基内部，强行篡改其能量流转路径。左边的防护阵法闪烁了几下，轰然破碎。

“师姐，右边！”

苏妙仪抛出三个丹炉。

不是炼丹，是“炸炉”。

三个丹炉在空中碰撞、融合，变成一个巨大的复合丹炉。炉盖掀开，里面喷涌出的不是丹药，而是经过精密配比的“化学爆炸混合物”。混合物接触到右边防护阵法的瞬间，发生了链式反应——不是蛮力破坏，是通过化学反应，精准地瓦解了阵法的能量节点。

右边的防护阵法，也应声而破。

黑色球体，完全暴露。

秦洛一步踏出，身体化作金色数据流，直接冲向球体。

他要做的不是摧毁，是“逆向操作”。

既然这个球体在压缩、储存灵气，那他就让它……反向释放。

双手按在球体表面。

功德之力与数据流同时涌入。

球体内部的结构图在秦洛意识中展开——那是一个精密的“灵气压缩阵列”，由三千六百个微型阵法构成，每个阵法都在疯狂运转，将海量灵气压缩成高密度的能量结晶。

秦洛要做的，是让这三千六百个阵法……全部反转运行方向。

这不是简单的破坏，是精密到极点的“外科手术式操作”。需要同时控制三千六百个阵法的反转节奏，稍微错一个，就会引起连锁爆炸，把整个节点连同他们一起炸上天。

但秦洛做到了。

他的意识分裂成三千六百份，每一份都精准地锁定一个阵法。数据流如手术刀般切入，功德之力作为缓冲垫防止能量暴走。

一息。

两息。

三息。

黑色球体的旋转，开始变慢。

然后，停止。

然后，反向旋转。

球体表面的紫色电光，变成了金色。

压缩，变成了……释放。

轰——————

不是爆炸的轰鸣。

是灵气如决堤洪水般倾泻而出的轰鸣。

被压缩了不知多久的、足以摧毁月宫的恐怖灵气，此刻全部释放出来。但释放的方向不是向外扩散，而是被秦洛引导着，冲向了漩涡边缘的那些采集装置。

七十二个天庭守卫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，就被海啸般的灵气洪流吞没。他们的身体在这股纯粹到极致的能量冲击下，直接“融化”了——不是被摧毁，是被同化成了灵气的一部分。

三十六个采集装置，也在灵气洪流中瓦解、粉碎、消散。

整个节点，开始崩塌。

“走！”秦洛收回双手，转身。

三人头也不回地冲向节点边缘。

在他们身后，黑色球体彻底爆开，化作一团直径千丈的金色灵气云。云团急速膨胀，将节点内的一切都吞噬、净化、还原成最基础的灵气粒子。

第一个节点，摧毁完成。

几乎在节点被摧毁的同一瞬间。

天庭，凌霄宝殿。

一个穿着白色仙袍、手持拂尘的老者，突然脸色一变。

他是太白金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