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腰间挂着一块玉牌，玉牌上原本闪烁着十七个光点，代表十七个灵气蓄力节点。此刻，其中一个光点，熄灭了。

“不可能……”太白金星喃喃道，“节点三的防御布置足以抵挡三个混元大罗围攻，怎么会……”

他快速掐指推算。

三息后，他的脸色变得惨白。

“秦洛……他拿到了坐标……还找到了破解方法……”

太白金星猛地站起身，就要往外走。

但殿门外，传来一个平静的声音：

“太白仙友，这是要去哪啊？”

王老拄着拐杖，慢悠悠地走进来。他身后跟着十二个身穿银色铠甲、胸口绣着“天”字的侍卫——那是天庭监察司的直属卫队，每一个都有大罗金仙巅峰的修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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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白金星强作镇定：“王老说笑了，下官只是想起财务司还有些公务没处理完……”

“公务？”王老走到他面前，从袖中取出一份卷宗，“是这份公务吗？”

卷宗摊开。

上面赫然是秦洛刚刚传回的那份名单，以及数据编织者留下的所有罪证。

太白金星瞳孔骤缩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……”

“我怎么拿到的？”王老笑了，“秦洛那小子，刚用‘仙界互联网’的加急通道传回来的。不得不说，这网络确实好用，混沌海到天庭，信息传递只要三息。”

他收起笑容，眼神冰冷：“太白金星，你涉嫌贪污天庭灵气、勾结混沌海势力、谋杀同僚、篡改档案等三十七项重罪。监察司现已掌握确凿证据，奉玉帝旨意——拿下！”

十二个银甲侍卫同时上前。

太白金星脸色变幻数次，最终，他笑了。

笑得阴冷。

“王老啊王老，你以为……抓了我，事情就结束了吗？”

他伸手，撕开了自己的仙袍。

仙袍下，不是血肉之躯。

而是一个……旋转的黑色漩涡。

漩涡中，伸出了一只干枯的、长满眼睛的手。

“污染源大人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。”太白金星的声音变得嘶哑诡异，“所以，三百年前，我就已经‘转化’了。现在的我，只是大人留在天庭的一具……分身。”

王老脸色大变：“你……”

“另外，”太白金星——或者说，污染源的分身——看向王老，“你以为天庭只有我被渗透了吗？”

他抬起那只长满眼睛的手，打了个响指。

啪。

凌霄宝殿四周，突然升起了三十六道黑色的光柱。

光柱在空中交织，形成一个巨大的牢笼，将整个宝殿封锁。

殿门外，传来了厮杀声。

那是监察司卫队与突然出现的“叛军”交战的声音。

“天庭网络安全部。”污染源分身轻笑道，“这个名字不错吧？我亲自组建的部门，名义上负责维护仙界互联网的安全，实际上……掌控着所有数据通道。”

他走向王老：“现在，整个天庭的网络都在我掌控中。秦洛传回的那些证据？我已经全部删除了。你们与外界的通讯？全部切断了。就连月宫那边即将成型的炼丹炉防御网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笑容变得残忍：

“我也埋了‘后门’。”

“只要我一声令下，那五百万台炼丹炉，不仅不会帮秦洛抵挡灵气风暴……”

“还会调转矛头，成为摧毁月宫的……利器。”

王老握紧拐杖，苍老的身躯因为愤怒而颤抖。

“你……你敢！”

“我为什么不敢？”污染源分身张开双臂，“这场游戏，该结束了。”

“在灵气风暴摧毁月宫的同时，我会启动‘后门’，让所有炼丹炉自爆。五百万台炼丹炉同时爆炸，产生的能量会彻底撕碎太阴星的空间结构，让那片区域永远坠入混沌。”

“然后，我会用早就准备好的‘替罪羊’，把一切罪责推到秦洛头上——就说他研发的科学修真体系存在致命缺陷，导致炼丹炉大规模自爆，意外引发灵气风暴，摧毁了月宫和太阴星。”

“完美的剧本，不是吗？”

他看向殿外，仿佛能看到混沌海深处，秦洛正在奋战的身影。

“那个小子，确实是个天才。”

“可惜……”

“天才，总是死得早。”

而此刻。

混沌海深处。

秦洛刚刚摧毁第二个灵气节点。

他的虚拟光屏上，突然弹出了一条来自天庭的加密信息。

信息很短，只有六个字：

“网络被控，速断。”

发信人：王老。

信息发送时间：三息前。

但秦洛看到时，发送时间已经变成了……三千七百年前。

信息被篡改了。

发送时间被倒填了三千年。

这说明，发送信息的通道，已经被彻底掌控。

天庭，出事了。

秦洛的脸色，第一次变得无比凝重。

他抬起头，看向混沌海深处，剩下的十五个节点，依然在疯狂蓄力。

又看向月宫方向，炼丹炉网络的覆盖率，已经达到了79%。

但那些炼丹炉里，可能已经被埋了……

后门。

“真是……”秦洛深吸一口气，眼中金色数据流疯狂旋转，“一环扣一环啊。”

他握紧拳头。

功德之力在体内轰鸣。

“那就……”

“看谁算得过谁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