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0章 无咎无终道始成,人间烟火是归途

赵无锋的令牌在柜角颤了一下,低沉嗓音响起:“镇魂司,报到。”

还是老样子,不多不少,一句顶一句用。

我忍不住笑了一声。

苏红袖的笑声随风钻进来,清脆得不像话:“陈无咎——”

“这次可别忘了给我留桃酥。”

我顺手把油纸包往旁边挪了半寸,空出位置。

动作熟得像是做了十年八载。

粗布汉子终于开口:“掌柜的,这琴……能当么?”

我这才抬眼看他。

三十出头,粗手粗脚,指甲缝里还有泥,一看就是田里干活的。怀里这琴倒是干净,桐木面,蛇皮底,弦是新换的,绷得笔直。

“当多久?”我问。

“三天。”他说,“等我把麦子卖了就赎回来。”

我点头:“行,登记吧。”

没问缘由,也不查来历。他要是骗子,早该编个更像样的故事;他要是真急用钱,多问一句都是欺负人。

我抽出一张空白契纸,蘸墨提笔。

笔尖落下时,腕间那道旧伤微微一热,像是提醒我什么。

我没理它。

写完单据,递过去。他接过时手有点抖,低头看了看,又抬头看我:“您……不验货?”

我指了指琴弦上的花瓣:“它自己飞来的,还能假?”

他愣住,随即咧嘴笑了,露出一口黄牙:“也是。这花是我闺女昨儿别在琴上的,说爹弹琴时香一点。”

我说:“那你闺女懂事。”

他嘿嘿两声,把琴交过来,又从怀里摸出个粗布包,放桌上:“这是定金,按规矩给的。”

我打开一看,三枚铜钱,一枚缺角,和我耳坠那个一模一样。

不是仿的,是同一批铸的。

我抬眼看他。

他也看着我,眼神坦荡,没有试探,也没有敬畏。

“祖上传的。”他解释,“说是当年救过一个道士,赏的。”

我没多问,收下铜钱,塞进抽屉。